197、第 197 章（4/5）

成的。巨大的信息量不光让顾凌霄的大脑过负荷，连她身体里的奇经八脉都遭到了重创。

换了其他人来，只怕一瞬间脑子就从物理意义上烧掉了。

“顾凌霄，你啊你啊，就是个痴人，就是个傻子。平常被人欺负了也不痛不痒，无所谓得很。瞧见别人受苦却难受得紧，总是想也不想就要去帮别人。”

埋怨顾凌霄一声，又埋汰顾凌霄几句。想到自己的不孝徒孙迟早会因为这种性格为他人而死，无定上人心里酸涩得一塌糊涂。

你说他命怎么这么苦呢？徒弟不成器，成器的徒孙又是个不惜命的。

“……师祖，你说错了。”

顾凌霄一把抹掉自己鼻下的鼻血，将带血的手拢入袖袍之中站了起来。

“我做任何事情都是因为我想做。我帮人也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伸一伸手就能睡好每一个觉，吃每一顿饭都香，做每一件事情都踏实。我干嘛要害自己夜不能寐茶饭不思？”

“还有，我这人最恨被人摁头了。”

事到如今顾凌霄也不怕承认：对，她就是脑后有反骨。她不但喜欢做别人都说绝对做不到的事情，还厌恶一切强加在她身上的“命运”。

她不相信人生败犬走不上人生巅峰，她不相信弱者永远都是弱者。她不相信天注定，更不相信命注定。

如果毁灭就是这个世界被注定好的命运，那她拒绝接受这种命运。哪怕是天亲手摁着她的脑袋要她接受来自宿命的毁灭，她也要把这天捅破个洞去。

区区“天裂”哪能让她屈服！

像是被顾凌霄眸中的焰光灼伤，无定上人牙疼一样抽了抽气转过了头去。可就这么一个侧头的功夫，无定上人屏住了呼吸。

“——坏了！”

乌云压顶，黑蒙蒙的空中看不见人影。尽管如此，无定上人还是捕捉到了那个一晃而过的影子。他神识朝着那飞速远离的影子一探，旋即便分辨出了那个影子的身份。

“师祖？”

顾凌霄微微皱纹，过度使用精神力的后果就是她这会儿五感麻痹、头晕耳鸣还胸闷欲呕。无定上人说什么“坏了”她一时没有头绪。

“都怪我对那臭小子透露过我的打算……！”

无定上人真是恨不得冲天一飞就把那混小子给抓回来一顿臭骂。可此时此刻顾凌霄如此虚弱，他决不能在这种时候放着顾凌霄一个人。

“走！我先送你回去，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无定上人抓着顾凌霄就要走，顾凌霄却是没随着他迈出脚步。

她黑白分明、犹如一汪水银中养了黑玛瑙一般的双眼澄澈而镇定地注视着无定，让想蒙混过去的无定一阵心虚。

“师祖——”

顾凌霄吐出的分明只有两个字，这两个字其中所包含的质问却重逾千斤。在顾凌霄注视的压力之下，无定上人一跺脚，怒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这世上的事情和人你哪里管得完！？”

无定上人这般态度也就只能吓吓刚入门的弟子们了。顾凌霄眸光流转，如有心电感应那样问：“是不是古辰？”

“……！”

跟鸭子被豆子噎了喉咙似的张着嘴巴，无定哑口无言、默然无语。这下子顾凌霄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凌霄！！”

一把抓住转身就要走的顾凌霄，无定上人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顾凌霄缓缓地摇了摇头。

“师祖，无量宗需要您，徒子徒孙上上下下上千人都需要您。世人只听说过无定上人，没有听说过顾凌霄。对普通人来说，我说十句也比不上师祖说一个字。刚进门的那几万人还需要您安排呢。”

“况且师祖，您的修为您自己清楚。单凭师祖您一个人是奈何不了天裂的。”

顾凌霄说罢朝着须发皆白的老头儿一笑：“古辰什么脾气您比我更清楚。他这一去也只有我阻止得了。”

这个王八羔子！就戳他痛处！无定上人心里那个气啊，嘴上却只有酸涩：“那你去就有个鸟用了！？”

“有没有不好说，但我想去。”

徒孙都说到这种程度了，当师祖的还能怎么办？人间最难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要不是狂风乱卷，卷得无定上人的须发衣袍都在乱舞，他白眉遮掩下那快溢出眼角的泪水一定会被顾凌霄看个清楚。

青色道袍上的泛白指节一点点地松开了。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说做就做、从不回头的顾凌霄，无定上人只能看着顾凌霄的身影一眨眼就消失在了铺天盖地的狂风之中。

叹息一声，无定上人红着眼眶岣嵝了背脊。他伸出去的那只手久久无法收回。

你说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豁出自己的性命想做一回救人救世的大贤被徒孙拦了下来，想拦下这不孝徒孙让她珍惜自己小命，她却说那是自己心之所向。

他是命苦，真的命苦。徒孙这样不孝，偏生这样的徒孙他还只能引以为傲。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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