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岸边（1/2）
雁叫山的秋天向来都是特别俏丽的，这里漫山遍野地生长着高大粗壮的枫树，这个时节正是枫树变红的时候，今年的秋日较往常更冷些，枫叶红的也更早。每到这满山的枫叶都红了的时候，在这雁叫山上住的老孙头都会带着老孙婆子一块下山来。
本来雁叫山下的净水涧是焦东河的下游一条支流，蜿蜒的地貌把从焦东河冲击而来的淤泥都留在此处，使得净水涧两岸的土地格外肥沃。这里常年长着的柿子树总是会长出异常甜蜜肥硕的果实。老孙婆子最爱吃这一带的柿子，一等山上的枫叶都红了的时候，净水涧边的柿子也就熟透了。
这天老孙头和老孙婆子如同往年一样，爬过二里山路，走到净水涧边筹备摘柿子，忽然老孙头闻声了一声野狼幼仔的嚎啼声。年轻时是猎人的老孙头对这样的声音极为敏感。他循着声音而往，沿着岸边，走了百十来步，竟在不远处见到有人横躺在岸边的鹅卵石地上，旁边还有只瘦弱的小灰狼不停地对着那人叫嚷。
老孙头赶忙喊了老孙婆子一块往看，只见那人是个十**岁的姑娘娃子，身上的衣衫看着是挺珍贵，可却破了好几个洞，大多都像是烧破的，脸上沾着水里的泥沙和掉落的黄叶。老孙婆子静静凑前上往，用手指在那姑娘鼻孔下，探了探，还有微弱的气味。老夫妻两个起了善心，也顾不得持续摘柿子了，两人齐心协力地把那姑娘扛回了自己的家里，那只小灰狼也逝世逝世随着这个姑娘，老两口却怎么也撵不走，想来还是个忠心的狼崽子，就也收留了下来。
这姑娘到了老孙家后就开端发热，给老两口吓坏了，整夜整夜地陪着。这雁叫隐士烟稀疏，老两口也隐居在此，阔别人烟，忽然来了个病人，一时也找不到大夫，只得由老孙头才了些自己熟悉的草药，趁着这姑娘模模糊糊地睁眼的时候，老孙婆子就着米汤，给一点点喂进往。
就这样姑娘竟一点点好了！老两口总算也松了口吻。不过这个姑娘醒了过来，又有愁心的事儿了，这姑娘似乎有些弊病，问话倒是听得懂，给饭吃就吃，让帮忙干活也可以干，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还有时候呆呆傻傻地自己裹在被子里哭，却任谁也问不出个缘故。老孙头凭借自己多年丰富老道的经验，推断出，这姑娘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生了的痴傻的哑巴！
痴傻没关系，哑巴也没关系，实在这样反而倒叫老孙夫妇兴奋极了。老孙夫妇这一辈子无儿无女，年轻时有过一个丫头，可没长大就病逝世了，老孙婆子生女儿的时候落下了病，就再也无法生养了，那丫头若长大了，应当也是这哑巴姑娘一样的年纪了。这下来了个没人认领的姑娘，正好留着给自己当女儿养，也算是老天爷给这对无儿无女的老夫妻一点慰藉。
于是老两口一直决定，把自己早夭的女儿的名字给这个哑巴姑娘，就叫——孙小鱼。
自从孙小鱼身子全好了以后，就随着老孙夫妇学着做些活。一开端真是什么都不会，老孙夫妇倒也不着急，耐心的一点点教会。就这一秋天，什么砍柴、喂猪、收割稻子、爬树打柿子、抓鱼、生火做饭……老孙夫妇俩就差上树捅马蜂窝没教，剩下能教的的全都教了。等小鱼全都学会的时候，雁叫山的冬天也就来了。
这孙小鱼干活越来越麻利，老孙夫妇是越来越爱好，可就是这孩子总是闷闷不乐，倒叫老孙夫妇没了头脑。平时见她要么是坐在屋外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绵延的山峦发呆，要么就是抱着那只小灰狼陪他玩。
说道那只小灰狼，真是越长越大了，来的时候那个瘦啊！简直就是骨头包着皮，老孙头怎么喂，都是不大长肉。等孙小鱼学会给家里的羊挤奶了，她就偷偷用羊奶给这小灰狼喝，虽说老孙夫妇心疼羊奶，可见到小鱼开心的笑脸就也不再计较了。这小灰狼吃了羊奶竟是一天天长大了，才喝了仨月，就长得快到人的大腿高了，若是两只前爪站起来，都能有大半个人高。
可这小灰狼，不，现在应当是大灰狼了，一饿就眼睛冒出凶光来，吓得家里六畜不宁。这小时候还好，老孙头喝呼两句，狼崽子倒不敢吃家里的家禽，可这一长大，有时候连老孙头都恫吓不住了。不过小鱼倒是不给家里添麻烦，这狼一饿，小鱼就把栓狼的链子解开，放它往山里头往，这狼也是厉害，从来不咬自己家的牲口，都是自己出往就会打猎吃食，有时候还给家里带回来不少山货。老孙头反而可以割了皮子拿到山下的村庄卖掉，每每得了银钱，就给自己婆娘和小鱼买点村庄里新鲜的吃食儿，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安乐祥和。
渐渐地山上枫树的红叶都掉光了，北风一吹，随即大雪来临，给全部雁叫山披上了白色的外衣。趁着大雪还没彻底封住山路之前，老孙夫妇总要下山采买点儿东西，以备过冬。孙小鱼这回却要随着一块往，老孙婆子见女儿难得张罗着出往瞧瞧，便让老孙头带着女儿一道下山，见见世面。
这次孙家全家人集体下山，老孙头最是志气高昂，领头带着妻女往间隔山上十几里外的镇子上赶。这镇子名叫“走马镇”，是济宁府和太原府之间的交界，所有往来两个州府只见的车马都得经过这里，也算得上是个交通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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