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颠覆性巷战(1/2)

微微晨曦中,日军第十八师团步兵第23旅团旅团长上野龟蒲少将站在一处楼顶天台上,瞪大输红了的双眼朝东面眺望,期待着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的那一刻。

小鬼子认为他们的倭鳖岛是太阳升起的地方,以白布贴膏药似的太阳旗为国旗,以“光芒四射的太阳”为军旗,更以太阳之子自居。

大概以为夜里的鏖战吃尽苦头,等着太阳出来了就能苦尽甘来吧!

一二八淞沪抗战中,久留米师团正是遭裁撤期,以久留米混成旅团形式增援。

尽管小鬼子自己也清楚,所谓大捷是建立在国民政府不抵抗的基础上,而且在虹口公园举行的什么祝捷会上司令官还被炸死、炸伤,但是不妨碍久留米师团“光荣战史”记载、精锐形象。

战端又起,基于久留米混成旅团在上海的作战经验,率先组建的第二十三旅团第56联队,第35旅团第116联队,随师团长牛岛贞雄抢在“支那人”堵住长江航道之前,加强上海驻军力量。

随不健全的第十八师团一起,还有战车第五大队,独立轻装甲第7、8中队,野战高炮第3大队,野战防空第3大队,独立攻城炮兵第2、5大队,此外还加强了4个迫击炮中队、一个独立机关枪大队。

原以为,按照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安排,上海市区1万8千余兵力,足够支撑到钳形攻击部署完毕,看准“支那军”全面崩溃时机以最小代价攻略沪宁杭。

“真像是在做梦啊!”联队长藤山三郎中佐吊着膀子,有些沮丧地靠近了感慨。

黄浦江上军舰受袭的那一刻,师团长牛岛贞雄下令,各部坚守既设阵地不得擅离,可负责吴淞路西面防御的上野龟蒲旅团长担心汇山码头有失,造成“支那军”完全合围态势,派他率战车30辆、一个步兵大队快速反击。

没想到汇山码头早已失手,急冲冲的反击,变成替那些被“支那军”引诱到各个民宅区的部队解围,还是连带着自己也被卷进包围圈的那种。

要不是上野龟蒲旅团长听到呼叫,不顾一切地集中所有兵力赶来汇合,也许包围圈里头的所有日军都看不到太阳再次升起。

“是啊,藤山君!战车,我们的战车,竟然在支那军的奇怪武器面前,就像是纸盾遇上尖刀,什么作用都没有……”上野龟蒲微微侧过脸,抑郁地看着手下唯一的联队长。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日本帝国”视为利器的战车,一个多月来围堵成连成排的“支那军”屡屡得手,却在一群“民军”手里被打成一堆堆废铁。

在“解救”藤山三郎等人的时候,他亲眼看到黄昏中的墙脚伸出一个铁管,闪了一下火光就将一辆正在火力拦截几名偷袭“支那民军”的战车毁了去。

若说枪法奇准、火力凶悍、丛林猿猴般窜来窜去的“支那民军”是步兵杀手,那样的铁管就是战车克星。

以优势兵力止住“皇军”溃败趋势后,上野龟蒲精明的眼光,不自觉地盯上那奇特的兵器,几次组织富有战斗经验的班组,有意在充当诱饵的战车冲击前设伏,意图缴获一两件,以便“帝国”兵器生产部门研究制造。

可是天刚擦黑,“支那民军”全都无影无踪,任由“皇军”步步推进占领他们的阵地。

上野龟蒲觉得蹊跷,嘱咐手下严密搜查每一个角落,除了各类防御工事还算完整,什么武器、尸体也没有发现。

还来不及决定部署防御还是立即向驻守杨树浦据点的第35旅团靠拢,外围警戒部队却接连报告:没听见枪响,许多“皇军勇士”却已中弹伤亡!

几次组织反击,上野龟蒲终于明白,搜捕者、增援者、解救者,全都变成被困者!

仗着兵力还算雄厚,残存战车也有那么二十多辆,立即与联队长藤山三郎,还有那些大队长、中队长带队分头布防,利用“支那军”既设工事进行重新设置、构筑。

却是噩耗频频,先是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大楼“全员玉碎”,接着是寄以厚望的崇明岛驻军受到毁灭性空袭,跟着是构筑工事部署火力的士兵、军官接连无声无息死伤。

若非在包围圈中,上野龟蒲自己都不敢确信,在这样恐怖情形下,身边残存的三千余“皇军”会不会也像国民政府军那样四下乱窜逃跑。

还是几个入伍前加入过帮派的士兵报告说,“支那军”大概是用上消音器,而且是特等射手围攻,提议严格控制灯火,哪怕是吸烟也不行。

联队长藤山三郎点起一支烟,刚想训斥他们胡说八道动摇军心,却被一枪打中胳膊——仍旧是不带响的!

一向威风凛凛的“皇军”,竟然就是这样受惊耗子般躲在黑暗中,连大气也不敢出地熬着、挨打着,盼着天亮、盼着太阳快点出来。

有了外围士兵挡枪子,旅团部占据的大楼相对安全许多,这才敢遮好门窗生火弄点吃喝,定定神联络友邻、上海派遣军司令部。

能够联系上的市区残部情况基本相同,坚守公大纱厂等据点的第35旅团稍好些,配属的战车、火炮基本完好、兵员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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