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1/4)
那晚, 兰休把他扔在床上疯狂发泄着, 傅涵想抱住他, 却被兰休一次一次无情的扯开胳膊, 看到对方脸上积聚的怒气,傅涵挡住眼睛无助的哽咽起来。
最终那个人还是不忍心看他落泪,俯下身把他抱在怀里, 骨骼相碰,磨合得嘎吱作响, 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量。
“别走好不好?”
傅涵贴在兰休的耳侧,听着男人有些颤抖的声音, 缓缓闭上眼睛, “我不走。”
如果他说了算的话。
第四天格雷来换药的时候, 就看兰休已经把傅涵身上的绳子解开了, 傅涵的身体很虚弱, 两人在沙发上相互依偎, 密不可分, 好像失去一个,另一方就会轰然倒下。
由于傅涵已经进入了第六阶段, 格雷在换药的时候把外露在防护服的部分都带好了坚硬的护具, 如果‘丧尸征’病人一旦发狂,咬合力会暴增到正常人的5到10倍。就算他是白耀星人不会感染,也有失去身体一部分的危险。
好在今晚傅涵的情况还算稳定,换药的时候并未出现狂化,等格雷忙活完已经累的满头大汗了。
“我说这么热, 你们也不选个有空调的屋子。傅涵受得了吗?”
傅涵靠在兰休的肩膀上,听他这么说有些茫然的抬起头,“这里很热吗?我倒觉得晚上还有点冷。”
兰休跟格雷对视一眼,后者立刻不敢吱声了。体表温觉感受器出现偏差,已经是第六阶段末期会出现的症状,据他的临床观察,当患者出现这个症状后基本是活不过后天。
格雷干咳一声,低下头理了理头发,尽量掩饰住自己不自然的表情。
“那个,正好明天下午放半天假,我带筠轩跟小陈他们过来找你们玩会吧,五个人可以打麻将再带一个钓鱼的。”
以前他都不知道麻将还有这种玩法,还是傅涵跟周筠轩上次过年的时候教他们的。
傅涵摇头,声音有些弱“别叫他们过来,为了看我一眼冒着被感染的风险不值当。再说你们本来上岗就很累,放假就在宿舍好好休息,别折腾了。”
他对这件事的态度一向很坚决。就算周筠轩他们现在站在门口,傅涵也绝不会给他们开一条门缝。
傅涵靠在兰休肩膀上打了一个哈欠,忽然觉得有些困了,眯着眼,抱着兰休的手臂一点点松弛下垂,最后啪一声落在了兰休的大腿上。
本来是一道很小的声音,不仔细听根本听不真切,可落在兰休跟格雷的耳朵里,却像是一声惊雷,炸的人肝胆俱裂。
两人同时朝傅涵看过去。
“傅涵?”兰休抬起他的下巴轻轻晃了晃。
傅涵没反应。
格雷立马站起身走过来,帮着他把傅涵平放在沙发上,提醒道“听一听还有没有心跳?”
兰休赶紧蹲下身,把耳朵凑到傅涵的左胸口上,格雷在旁边急得手心冒汗,后悔今晚怎么没带一针强心剂呢。片刻后就看平躺在沙发上的人一点点撑开了眼皮,黑黢黢的眸子,好像被扎漏的墨水瓶,把周围的白眼仁都染成了黑色。
格雷想提醒他的时候已经晚了,看傅涵张大口咬在兰休的肩膀上,格雷赶紧手忙脚乱的扑过去,勒住傅涵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却被兰休一把推开。
格雷踉跄着退后两步,看着兰休满眼的不可理喻“你疯了?!他能把你骨头咬穿!”
这句话可不是危言耸听,格雷就亲眼看见过一位狂化的患者,把另一位患者的手指咬掉了三根,而且他们咬掉后还不会吐出来,而是直接嚼碎后吞进肚子里。
看着鲜红的血流顺着兰休肩膀往下染红了一片衣襟,格雷的瞳孔都被映成了一片赤色,不知不觉眼泪流了满脸。
兰休另一只手搭着傅涵的头,轻柔的捋顺着他有些凌乱的黑发,这段时间没空打理,原本有些扎手的发茬已经快到肩膀了。
尤其是他看向怀里人温柔的神情,根本就想象不到此刻的他正在被撕咬,更像是跟亲密的爱人在相拥耳语。
听着傅涵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声音,兰休微微一愣,他这是在喝自己的血?
记得格雷说进入第六阶段后身体就不能接受任何有机物了,如果强行输入,只会加速机体的衰亡。
兰休瞬间变了脸色,赶紧抓着傅涵的肩膀将他的牙齿跟自己的肩膀分离开。
格雷以为他是疼的受不了了,没想到兰休却一眼都没去看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而是扑倒傅涵,掰开他的嘴查看里面的血迹,惊慌失措的问他“他好像把我的血喝进去,会不会有问题?”
见他这样,格雷抹了一把脸,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那两口血,消化不了自然会吐出来,真正有问题我的看该是你。你看看你肩膀,都露骨头了!”
咣当一声,格雷直接把茶几踢得朝对面挪了一米,撞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格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他捂着脸突然大哭起来,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爷们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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