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1/2)

护士的大呼小叫也招来了其他人。

钟时暮出现在门口时,宋绯感觉整间屋子都随着心情变暗了。

她不想看见他。

可眼下却有个最迫在眉睫的问题,令他们两人不得不相见。

“绯绯。”钟时暮向宋绯走近几步,而宋绯下意识地向后退,钟时暮刚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可笑,也莫名尴尬。

可笑与尴尬来自任雨澜的定论,她也是偶然给宋绯打了电话才知道,原来今晚发生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然,任雨澜自然不会全知,在见宋绯对钟时暮那样警惕时,还免不了纳闷地戳邹利文:“喂,怎么回事?”

邹利文有口难言,又怕她惹来无妄之灾,苦着脸赶紧把人给拐一边去,如此这般地说了说,任雨澜一脸震惊相,话全堵在喉咙口,默默看着里面两厢对峙的男女。

而那边,钟时暮自然明白宋绯为何逃避。可他什么也不说了,走过去,直接拿胳膊把人圈住。

宋绯下意识地想挣开,就听耳边淡淡飘来一句话:“你就不想知道更多吗?”

她看过去,钟时暮正垂眼看她,眸光沉冷,仿佛有什么面具正被他决然撕下。

宋绯不得不承认,钟时暮的提议正切中她的内心。从回忆复苏到与真相碰触,也不过短短几小时,而在这段时间里,最需要从混乱剥离开去的,有她,也有钟时暮。

“我不想住医院。”宋绯说。

可钟时暮却道:“孩子需要。”

她不由垂眸,定定看着自己的腹部。都说孩子是上天赐给夫妻的礼物,若是在之前,她确实会觉得欣喜,可现在,只感觉有无尽的烦恼在脑海里叫嚣。

不过,宋绯竟真的只感觉到了烦恼,这才是最叫人匪夷所思的一件事。

事实上,随着回忆归来,她明显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的拉锯战正蠢蠢欲动。一个来自十四年前,一个就在十四年之间。

前者是十八岁的她,天真又倔强,眼里揉不得沙子,后者则是表里如一的三十二岁,不知是不是经历过太多风雨,有股被生生蹉跎出的无奈与放任。

可这样分裂的感觉,怎么可以永远存在于一个人的意识中?

所以现在,暂且占据上风的,是三十二岁的宋绯。

为了自己,也为了肚子里不知道该如何处之的孩子。

宋绯固执地要回家,她没有吵闹,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诡异的语气向钟时暮阐述了这个事实。

不知道是不是令钟时暮想起了过去,他终于同意,在与医生沟通后,决定暂且先将宋绯接回文苑。

结果宋绯拒绝了:“回去就不必了,我去住酒店。”

“绯绯。”钟时暮盯着她。

宋绯回视着钟时暮,虽然没有摆出强硬的态度,但已经将拒绝完完全全铺开在众人眼皮子底下。

隐隐的,她感觉自己并不在乎钟时暮会怎么想,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舒服。

钟时暮沉默了,目光在她脸上来回转。

时间这样过去,眼见两人又莫名僵持起来,任雨澜实在忍不住了,不顾邹利文的阻拦,插嘴:“那个,不然就让绯绯和我回去吧。”

邹利文吓坏了……就没见过这么不怕死地赶着上趟!

可任雨澜完全无视他,看着宋绯,话倒是对钟时暮讲:“她现在身体特殊,去酒店确实不方便,不过如果因为回去住导致心情不好,可能也会有点别的毛病,还不如让我看着。”

邹利文想死的心都有了。

什么叫“别的毛病”?

但钟时暮真听进去了,沉默片刻,对宋绯开口:“我送你们。”

话说到这份上,宋绯再拒绝就显得很没有道理,她也不想为这种小事多费口舌,点了下头,便伸手去拉任雨澜。

任雨澜顺势弯起胳膊。

虽然在新的回忆里,任雨澜并没有出现,但这并不妨碍宋绯与她共处一室。

记得当初失忆后,两人初次间面,任雨澜就泼了钟时暮一脸水,冲着这份无所顾忌的情谊,宋绯觉得,自己可以将信任交付于她。

钟时暮信守承诺,把两人送到门口就折返。他应该还想与宋绯说话,可宋绯扭头无视,直接拉着任雨澜进了屋。

门在眼前果断关上,钟时暮默默站了一会,转身走向电梯。

他什么也没表示,可正是如此,便越令邹利文越发胆战心惊,但要真找出些苗头来劝,却又无从劝起。

无奈,邹利文只好暗搓搓地给发了条短信:“稳住。”

新消息倒很快回来,但只是一张白眼表情包。

任雨澜的房子由前几年购入,一室一厅,空间利用率高,布置得极为舒适。宋绯感觉自己以前应该来过,她站在玄关,闻着从附近飘来的清淡木香,突然从心底升起一股没来由的唏嘘感慨。

任雨澜先进去烧水,等摁好开关回头,看宋绯仍在原地,便叫了他一声:“绯绯。”

宋绯看向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