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2)
倒在地,擦伤了一大块手臂,露出皮肉。
其余人俱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自己害得荀宴再次受伤,也没瞧见伤口,小孩在荀宴臂中坐着,努力揪住他衣衫,道:“不走。”
荀宴眉目间泛着无奈,又有丝好笑。
他道:“好,不走。”
***
荀宴受罚的消息,在宫内转了一圈,旋即便生了翅膀,飞向宫门之外。
等该知道的人都清楚了七八,荀巧才当了这最后一人。
“听说小九他们几个一道受的罚。”钟氏道,“待会儿我让二郎去钟家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天色已晚,不急在这一时。”荀巧狐狸般狭长的眯眯眼更弯,抚了抚须,“若真有事,这小子自己定按捺不住,早跑来同我们说了。如今还没来,便说明无大碍。”
何况,他了解圣上对荀宴的补偿之心,轻易不会如此,此事定有内情。
略一思忖,荀巧问,“林琅那孩子已回府了,难道他什么都没说?”
“是说了几句……”钟氏凝眉,“那孩子只道,阿宴让我们无需担忧,不用管此事,就没了。”
“那就不管。”荀巧心态相当得好,“阿宴什么身份,你思虑过多了。”
此话,得来了钟氏幽幽一瞥。
与他所想不同,钟氏从来不觉得荀宴的身份会是尚方宝剑。相反,很可能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此时圣上对荀宴有愧疚,会多有忍让,可这份耐心能持续多久?
待到来日,这份特殊亦很可能成为荀宴的催命符。
“你该多劝劝阿宴。”钟氏不无担忧,“他脾气太直了,对着圣上也是如此,即便他的身份……君父君父,君在前,父在后啊。”
即便素来敬重发妻如荀巧,也不由为她的妇人之见笑了笑,摇摇头,“你说错了,阿宴的脾气,就是要直些才好。”
28. 陪伴 黑乎乎的小孩
荀巧话里有话, 钟氏看了夫君良久,知道其中有些是不好道出的,便再次叹了口气, 道:“我不知你们到底是什么打算,但你要记得, 不管阿宴身份如何, 他也是我们荀家的孩子。”
钟氏轻声道:“权势其次, 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望达,这是你一直告诉我的,不是吗?”
夫妇二人对视, 钟氏眸中的温柔和慈母之心让荀巧微微动容。
女子之中,他的夫人是少见的豁达且聪慧,他正是一直被她这点吸引, 经年不变。
轻握住她的手, 荀巧颔首,“你放心, 从未变过。”
“老爷,夫人。”叩门声响起, “大理寺少卿拜访。”
荀巧一怔,立刻和钟氏出门迎去。
此来拜访的不是他人,正是回家路上不经意拐了个弯的周正清。
与在荀宴面前温和的形象不同,事实上, 周正清素有酷吏的称号, 大理寺中数他名声最为刻薄。
他这严酷针对的不是百姓,而是百官,所以寻常官员对他是敬而远之。
荀巧行得正坐得直, 倒没这个顾虑。
周正清先带来一个消息,道静楠将同荀宴一起在大理寺住十日,让他们收拾好衣物送去。
钟氏有些意外,但并不多问,含笑道:“这孩子黏哥哥呢,真是没办法,如此,我便先去着人收拾衣物。”
等厅中只剩下荀巧,周正清慢慢喝了口茶,常年绷直的唇角露出微小的弧度,“啪嗒”将杯盖合拢。
“您应该猜到了,令公子有话让我托付给您。”
***
荀宴入大理寺监|禁,宫中最舒心的莫过于淑妃。
不同于德妃思虑周到,淑妃自年少时起便是喜怒形于色,有了好心情,就不曾掩饰一刻。
大晚上,淑妃仍高兴地在镜前梳妆,笑意不止。
说来,宫中这对势均力敌的母子俩堪称有趣。
德妃温和谨慎,偏偏大皇子性情暴烈;淑妃骄纵任性,而二皇子却思虑深重。
假使不是这样的组合,任何一对对换,如今也不是这样的局面了。
皇帝这些年犹豫之下迟迟不定储君,有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这两对母子迥异的性情。
德妃使皇帝满意了,大皇子便会叫他生怒。二皇子令皇帝开心了,淑妃又来拉胯。
类似之事,不胜枚举。
“娘娘。”贴身婢女环儿道,“大人还说了一事。”
她凑近耳畔,与淑妃细语。
听罢,淑妃挑了挑眉,“父亲多想了,那小姑娘能有什么特殊?”
悠悠绕着一缕发丝,淑妃想到什么,改口道:“别说,还真有可能,待我去打听打听。”
别的她不擅长,对德妃的举动是最敏锐的。
德妃私下吩咐人去搜罗的东西,她可是知道一二的,那些不正是适合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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