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2)
大理寺住得舒服了,想再骗吃骗喝一段时日罢?”
“劳你们操心。”知道他们的好意,荀宴也不反驳,只问,“已查出来了?”
瞬间,从周正清手中飞来一张纸条,字迹潇洒,密密麻麻极为详细,一看就是他亲自所写。
“夔州一带,名孙云宗之人的情况全在这儿了。”
荀宴又道谢。
光线昏暗,他大致掠了眼,就收入袖中。
赵熹抻着脖子看了看,不由好奇,“你查他做什么,难不成还真要把大公主的事管到底?”
以他的了解来看,荀宴可不像会理会这种事的人。
公主和驸马闹了矛盾么,旁人去掺和什么,惹得一身腥。
所以这一日间,他们甚至暗暗猜测,荀宴是否对大公主有些意思。
荀宴摇头,沉眉道:“与大公主无关,只是直觉此人……不大简单。”
这不简单,并非指其人有问题,而是觉得他与自己或自己办的事,有不可分割的联系。
荀宴办案时偶尔会有这种微妙的直觉,他从不会忽略。
二人了然,信或不信又是另一回事了。
天色不早,将荀宴拜托的事做好,他们也准备相继打道回府了。
离开前,赵熹将胸前鸭蛋取出,犹豫再三,还是道:“有一事还是得说一说,这蛋……八成是真不行了。”
他示意对方看蛋上一角,那里有极其细微的裂痕,尚未完全裂开,但若稍一用力,就会露馅。
赵熹看过了,那不是破壳前的征兆,纯粹是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裂痕,很可能是小孩孵蛋时没注意,压着了它。
虽然口中说着肯定孵不出,但想到小孩对这蛋的重视程度,赵熹还挺担心她会大哭。
“不然,就对圆圆说我今日不小心弄丢了?”赵熹准备把锅往自己身上揽。
“不用。”荀宴接过蛋,“无事,我有办法。”
赵熹将信将疑,也不得不给,只能再三嘱咐,“可不能太直接了,小孩会伤心的。”
“嗯。”
应得简单轻巧,转身将静楠放回榻上后,荀宴看着支撑不了多久的蛋,亦是犹豫。
静楠在荀府看见刚出生小鸭子的兴奋模样,犹在他眼前浮现。恍然间,又是小孩今日被梦魇住的眼泪。
荀宴终是定了主意。
第一次同守夜人告假,他趁着夜色,去了赵熹提及的湖边。
湖畔生态极好,时常有野鸭野鹅出没,因位置偏僻,少有人打搅,它们过得倒也自在。
不出他所料,天暖时节,好些母鸭都在孵蛋。
荀宴年少时母亲养了不少家禽,对孵蛋一事,颇有心得。
正如此刻,他在沉睡的母鸭腹下悄然摸出几颗蛋,端详一番,立刻看出哪颗将要破壳。
心中对母鸭道一声抱歉,荀宴取了那颗蛋飞快赶回大理寺。
榻上静楠仍在熟睡,她睡相不好,被褥果不其然被踢得乱七八糟,小肚皮又露在了外面。
荀宴帮她盖上被褥,用软布将蛋裹好,放在了静楠枕边。
她的睡相,一般不会殃及枕边位置。
做好一切后,荀宴方去简单洗漱了番,上榻入眠。
待醒来后,小孩想必就能得到惊喜。
33. 破壳 鸭鸭累了
燕语莺啼时分, 荀宴仍在阖目沉睡。
昨日劳累,夜里又睡得晚,他难得陷入了深眠。
敛去一切冷淡、温柔的表情, 睡梦中的荀宴没有任何情绪,剑眉平坦, 宁静而平和。一眼望去, 只看见他的脸年轻得过分, 丰神俊秀, 全然不像上京人心中的第二位“酷吏”。
朝阳攀升,光线顺着他的下颌缓缓爬上脸颊,直至那双深目, 睫毛也似被染成了金色。
被这晃眼的阳光照射,已醒了一段时间的静楠眨眨眼,不禁伸手揉了揉, 却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她睡相糟糕, 所以昨夜荀宴上榻后就自然而然用一手按住了她,以免小孩乱动, 到现在也是如此。
小孩虽不知体贴为何物,但不打搅哥哥睡觉, 还是知道的。
她安静地看着荀宴的深色寝衣,过了会儿,目光又转到他垂在身侧的发丝。
发丝乌黑而硬,根根分明, 泛着点点光泽。
静楠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又摸自己脑袋,有些好奇。
她已经知道要蓄发了,这段时间脑袋上又有了痒痒的感觉, 哥哥让她不许再动。
但她对头发这个东西,还是狠疑惑。
静楠记得,有次和阿栾一起玩儿时,阿栾看见一位长发的姐姐,就很肯定道:“这位姐姐头发这么长,肯定很漂亮。”
“头发长=漂亮”的认知从此深植小孩心底,正如此时,她看着荀宴的长发,在心底很认真地想:哥哥漂亮。
突然,漂亮的哥哥转了个身,直接将静楠脸蛋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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