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隐秘(1/3)

身边跟着一位高阶职业者。 对于夏南来说,薄雾森林外围的危险程度,其实与河谷镇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同样是“吃饭-训练-睡觉”,两者相比,不过食物简陋一些,从炖肉蘑菇汤变成肉干黑面包,训练的场所从郊外树林换到了哥布林巢穴。 他甚至觉得在睡眠质量方面,此时还更胜一筹。 毕竟身处荒无人烟的野外,自然不会再有酒客扯着嗓门嚷闹,与楼梯震晃发出的“嘎吱”怪响。 而本应最需要担心的,那些习惯夜间狩猎的危险魔物,也被野蛮人弗冈毫不收敛的超凡气息所震慑,不敢靠近。 夏南并没有因此而过于放松警惕。 说到底,自己只是一个踏上冒险者道路不过两三个月的新人。 任务途中,一些可能现在没什么用,但往后却在极大程度上关乎自身安危的习惯,必须得尽早养成。 例如:守夜和陷阱。 对于后者,哪怕空气中弥漫的森冷寒意,让森林里最为蠢笨的灰鼠也在生存本能的作用下自觉远离。 他依然像模像样的在营地周围,仔细而谨慎地布置了许多警戒陷阱。 从离开河谷镇到现在,一次都没有被触发过。 但心里安稳。 守夜方面…… 尽管野蛮人从未同夏南提及过相关的要求,他还是主动和对方划定了时间分配。 弗冈一如既往的沉默。 不说同意,也不反对。 只是悄无声息的,从原本彻夜不眠的作息,转为了上半夜合眼休息,到深夜又定时醒来。 半个晚上的时间,也足以让夏南恢复白天训练时消耗的体力。 今天,情况似乎略有不同。 厚密云层遮掩下的残月,只稍微缀上树梢,都没有爬升到天穹中顶,野蛮人便已经在寒风呼啸中醒来。 也不如前几天那样,用冰晶与霜雪磨砺他那柄黑曜石小斧。 只是静静地坐在篝火旁,凝视着手中细链。 弗冈当然注意到了来自营地另一边的视线。 也知晓自己今天晚上的反常表现,引起了那个还算细心的新人注意。 没有解释的意思。 感受着金属扣链缠绕指间的冰凉触感,指腹轻触,摩挲着上面的坠饰,冰泊般的眼眸略微失神。 霜苔高地,狂暴猛烈的冰雪成为了天然的屏障,将祖祖辈辈生活在那片恶劣地境的人们,与外界隔离开来。 无数年过去,虽偶有追寻自身道路,外出远行的年轻人,将雪原之外的变化带回部落。 但霜喉氏族的野蛮人们,依旧遵循着先祖留下的传统。 将一生中最引以为傲的猎物,以饰品或刺青的方式,保存下来。 手中这条简陋却坚固的项链,陪伴自己多年,却也只是成年之后才戴在身上。 关于杀戮、猎物与战利品的概念,弗冈最早的记忆,可以追溯到他六岁那年。 一只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惊慌窜进小屋的“冰原旅鼠”。 具体过程早已模糊。 只清晰地记得,当他将那柄部落战士赠与的冰刃匕首,刺入旅鼠脊骨时。 对方收张间逐渐失去神采的鼠眸,以及皮毛下痉挛抽搐的肌肉。 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感受,也没有留下任何阴影。 与冰雪搏斗的战士,迟早要经历死亡。 除此之外,弗冈最深刻的回忆。 便也只剩下那天晚上香喷喷的鼠肉汤,以及帮着他熬过那年深冬的鼠皮马甲了。 然后是十二岁。 已经成为部落里最强壮的孩童,并初步在族中战士的引领下,开始实战训练的弗冈。 在从训练场回家的路上,意外遇到了一只饥肠辘辘的雪蛛。 胸膛偏左,靠近心脏的位置,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哪怕现在,许多年过去,仍然能够看到皮肤表面残留的疤痕。 而在他身上留下伤痕的那根雪蛛螯肢,也被其劈碎制成了吊坠,眼下正悬挂在铁链最外侧。 十六岁,跟随狩猎队进入雪原深处的他,与大部队意外走散,并被一只刚出生不久的白龙雏崽当成了猎物。 作为五色龙中智力最低下,最为“原始”的一种,甚至连填饱肚子都成为了难题。 只是在饥饿的驱动下,在冰雪中如野兽般与弗冈绞斗厮杀。 沐浴龙血,他留下了白龙尾骨末端的一节,将其制成了项链之上的骨坠。 二十二岁,是一头幼年百足魔兽。 战斗细节已经忘却,但当时与他并肩作战,能够放心将背后交给彼此的那只冬狼。 此刻已被骨刺钉入胸膛,依旧用它柔和温暖的绒毛为自己阻挡风霜。 最后是三十九岁。 当弗冈在漫天风雪之中,强顶着足以扫荡冰峰,引发庞大雪崩的可怖嚎啸。 提着“巨恶耶提”那对山羊般的盘角,将它的脑袋从脖颈上砍下的时候。 他也终于满足了最后条件,踏上超凡的道路。 并没有如曾经计划好的那样,在英灵庇佑之下,继承来自北境、冰霜与自然的伟力,转职成为晋升路线清晰,能够恣意释放野蛮人怒火的【冰冠勇士】。 沦为废墟的家乡,亲手埋葬的上百具尸体,让复仇的阴影早已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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