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糖药罐子(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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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婴宁此时像个偷了粮食的小老鼠一般,被人逮了正着。
她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便是装作没事人一样,背过身去从口袋里翻找着什么,试图蒙混过关。
杨晧看穿了她的想法,懒懒地凑过来,将下巴搭在她肩上,伸出长臂来环住她。
同时他慵懒的嗓音也在她耳边响起来,气息吹动了她鬓角的秀发:
“怎么不敢在我醒着的时候亲?”
唐婴宁见事情败露,仍然垂死挣扎:
“我我就是凑过去看看你睡着了没有。”
杨晧轻轻“哦?”了一声,偏头盯着她:
“那我以后是不是也可以趁你睡着的时候‘凑过去看看’?”
唐婴宁胡乱回道:
“那也不行。”
“为啥?”
“因为我睡觉轻,你稍微动一下我就会醒。”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唐婴宁连忙将转移话题,顺手将他推得远了些:
“我去金家将对药单取来了,明日开始便能制药。
只不过唐门一向出的药都是有定数的,若是按照原计划,还得请户部多批两块牌子才行。”
杨晧点头全应了下来:
“这些小事都不打紧。
要紧的是今日你是跟我回齐王府呢,还是跟我回齐王府呢?”
唐婴宁立刻便正色道:
“我今日要宿在药局,你还是回王府去歇着。
这里的条件可是苦的很呢。”
杨晧听出她话里隐约要撵自己走的意思,于是便就地躺了下来,以行为拒绝:
“这还苦?我觉得这里甚好,比我从前行军打仗的时候可好得多。”
唐婴宁认真道:
“我不诓你,每日早上他们要烧艾的,气味不好闻。
还有一日三餐都是鸡蛋汤面,师傅也做不出别的花样来。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她以为光是这些就能把平时养尊处优的杨晧吓回去,但实际上这些都是杨晧最不在意的事情。
“一打起仗来,那血呼啦擦的全是尸体,味道自然要难闻数百倍。
我们行军途中,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怎么还嫌弃鸡蛋汤面?
反正我若是一个人回去,肯定不好好吃饭。所以你应该考虑一下,怎么求着我留在这里。”
唐婴宁听完,无语望天。
她怎么招惹了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
一番挣扎之后,她决定妥协,任由他住在这里。
只有一条,他们得分房睡。
杨晧没吃过螃蟹,自然也没惦记,于是便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下来。
唐婴宁叹了口气,从一旁抽了一张纸出来,开始研墨写字。
杨晧见她这么晚了还写字,不由地张口问:
“给谁写信呢?”
唐婴宁头也没抬:
“荆楚昭。”
杨晧登时便炸了毛,脸色隐隐有些愠怒:
“给那个混账写什么信?”
唐婴宁歪头,十分理直气壮地说:
“当着你的面才给他写,要不然说不清了。”
杨晧仔细一想,觉得她说的也在理,便悻悻地随口问了一句:
“你给他写什么信?”@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威胁信。”
“”
唐婴宁的信辗转到了忠肃侯府的时候,已然是夜半时分。
忠肃侯府的亲卫们都知道,荆楚昭一向喜欢在深夜里处理公务,因为这个时候不会有太多的客人造访,他可以安静地待一整夜。
饶是他荆楚昭常常曲意逢迎,可仍旧有旁人不能触碰的界限。例如夜半时分的书房,就是他的界限。
对于他的这一点“界限”,他身边的亲卫们都严格遵循。除了极为要紧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踏进这座院落。
只是今晚不同。
这封信的署名,使得他们不敢不送来。
信封上写着唐氏家主的名讳,唐氏婴宁。
拿着信的亲卫轻叩书房的门,良久之后才听见里面传来的略显疲倦的声音:
“何事?”
亲卫立刻禀报:
“唐门家主来信。”
里面沉默了半晌才响起一阵脚步声。
随着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荆楚昭那张苍白如瓷的脸终于出现在夜色之中。
尽管他的轮廓几乎被浓重的墨色吞噬,却仍然能借着屋里昏黄的灯火看出他乌黑的长发松松散散披在肩上,一张淡漠出尘的脸显得格外清秀俊美。
亲卫忙不迭将信呈上:“唐门的信。”
荆楚昭没有责怪他,而是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信封一角接过:
“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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