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痛饮福禄酒 张献忠远赠亲王头(1/2)
左良玉刚走进后院,一个仪表堂堂的汉子纳头便拜,神色极为谦恭地说道:“小人马元利叩见镇台大人。”
“你火烧谷城县衙,逼死县令阮之钿,犯了什么罪,你该明白。平贼将军的行辕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你也敢闯,好大的狗胆!”
“小人是來救大人的。”
“哈哈哈……”左良玉不怒反笑,逼问道:“你要说不出子丑寅卯,跑到这里胡诌,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大人息怒,容小人慢慢回禀。”
“本镇看你耍什么花招?”左良玉大步迈进花厅,仰坐在一张大椅上。
马元利紧跟在后面,摸出一个油纸包,双手呈上道:“这是我家主人给大人的书信,请大人过目。”
“他娘的,张献忠这个狗娘养的,知道老子不识几个字,还写什么书信!有屁就放,啰嗦什么!”左良玉皱了皱眉头,朝外喊道:“过來个识字的。”
一个幕僚接过书信,不紧不慢地朗读道:“草民张献忠再拜于昆山将军麾下:玛瑙山将军得胜,已足以雪罗猴山之耻。不惟可邀朝廷之厚赏,亦可销将军之疑忧。古语云:辅车相依,唇亡齿寒。有献忠在,将军方可拥兵自重,长保富贵;献忠若亡,则将军必随之。此理至明,敬望将军三思,勿逼迫太甚。谨备菲仪数事,伏乞哂纳。区区之意,专此布达,不胜惶恐待命之至!张献忠顿首。”念完,将书信并一份大红礼单放在桌案上。
左良玉讥讽道:“你这匹夫还敢说來救本镇,分明是张献忠命你來向本镇乞降求饶的!”
马元利摇头道:“镇台大人的话说错了。治世重文,乱世崇武,若沒有了我们这些反贼也好草寇也罢,镇台大人能如此威风发來,督催火急进兵。本镇亲领大军进剿,张献忠不过一千多人马,已成惊弓之鸟,还能飞上天去?”
“大人还是要进兵?”
“职责所在,岂可玩忽?”
“穷寇莫追,大人不怕把我们逼急了,反身咬你一口?依小人之见,还是网开一面的好。”
“你怕了?”
“小人怕什么?原本就是一条贱命,赤条条來去无牵挂,倒是有什么闪失,大人却不好交待。”
“区区一千多人马,势必闻风而逃,本镇能有什么闪失?”
马元利冷笑一声,说道:“我家主人岂会与镇台大人硬拼,那是莽汉子的做法!小人也不必隐瞒,我家主人已躲入兴归山中,与曹操大军会师。兴山、秭归一带,绵延数百里尽是高山峻岭,道路崎岖,处处可以藏身,处处可以设伏,处处可以坚守。大人进兵倘若劳师无功,那颗平贼将军大印还能保得住么?若平贼将军大印给贺疯子夺去,不惟是大人终身之耻,半生威名也都败坏了。罗猴山之战,大人败在了哪里?就是败在地利上。如今我家主人人单势孤,大人尽占天时,但仍不占地利。天时不如地利,更不如人和呀!”
“你想教本镇怎么样?”
“大人最好暂时按兵不动,就地休养士马,自然不会有进兵受挫之忧。”
“违抗军令,本镇岂不是要背逗留不进之罪?”
“当年大人不受熊文灿节制,又能如何了?他还不是拿大人沒法子!”
“杨督师与熊文灿不同,他可是个严苛的人。”
“罗猴山战败,大人不过贬了三级,戴罪任职,朝廷并未将大人从严治罪,仅过了三个月,大人又拜封为‘平贼将军’。只要手拥重兵,皇上都拿你沒法子,杨嗣昌能怎么样摆布大人?”
左良玉默然,拿起礼单看了看,幕僚急忙附到他耳边,低声告知:纹银一万两,黄金一百两,另有珍珠、玛瑙、玉器等宝物十件,吩咐道:“收起來罢。”随后朝马元利微笑道:“你回去吧!”
“大人沒有什么口信要带?”
“本镇自有主张,不烦你们操心。”
“小人明白了,这就连夜赶回去。”
左良玉命幕僚道:“好生安排送他出城,不可泄漏了形迹。”幕僚答应着带马元利退下。他快步走向前厅,刚进角门,便听贺人龙大呼小叫:“你们左帅呢,快喊他來陪我喝酒!”
左良玉应声道:“今日一醉方休……”
“好好好……一醉方休……哈哈哈……”贺人龙的舌头有些发硬。
“不过喝酒前,我有句话要问。”左良玉抓住贺人龙的胳膊。
“快说,快说!”
“老弟本來在陕西待得好好的,何必到襄阳趟这浑水?”
贺人龙搔头道:“还不是为那颗平贼将军大印。”
“这颗大印老弟愿要,只管拿去。”
“这……大印既是老兄的,小弟绝不会动一手指头。”
“那老弟还留在湖广做什么?”
贺人龙一怔,随即仰头将酒碗一口喝干了,砰的摔在地上,咬牙道:“小弟明日便回陕西老家。他娘的,何必巴巴地跑來这里卖命!”
沒有了左良玉、贺人龙两部人马的追剿,张献忠从容在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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