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朝廷的打算(1/2)

曲折蜿蜒的小路尽头,是一栋形式古老的石屋,里面的陈设也是古旧的,书柜上积着层薄灰,浅黄色的帐子后面,是个拙朴的神龛,供奉着道教正神元始天尊。

屋子里全部的空间都已被张桌子给塞满。

桌上摆着酒菜,酒菜丰富而醇美,光是酒就有十种,菜式更是横跨南北,摆了满满一桌,这样奢侈的宴席上却只有三个,此情此景不由叫联想起唐时杜甫先生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白弦当仁不让地主位坐下来,老刀把子微微顿了顿,顶着宫九带着戾气的视线再次往前走了几步,坐了另一端。

小花已跳上了桌子,乖巧地蹲坐一角。

一顶形式奇特的竹笠,遮住了老刀把子的脸,使得旁完全看不到他的面目,斗笠是灰色的,他的衣衫也是灰色的,整个瞧上去就像是有形而无实的鬼魂。

主还没有动筷,宫九却已经开始夹菜,他每一次下筷,必是一道菜中最鲜嫩的部分,鱼的脸颊肉、鸡鸭的翅膀、猪的里脊肉……不多时,已堆起了大半碗。

老刀把子缓缓道:“贵客突来,准备不及,不知菜肴是否尚可入口?”

白弦没有抬一下眼皮,道:“油腥太多。”

话音未落,宫九已经将那碗肉递到了小花身前。猫儿高兴地“咪”了一声,埋头苦吃。

老刀把子:“……”

他瞧向宫九:“不知这位是?”

宫九收敛了柔和的笑意,端正了神情,每一个字中都仿佛带着种说不出的威严,道:“本世子来自太平王府,江湖化名宫九。”

老刀把子突然很庆幸旁瞧不见他的神色。

要创立幽灵山庄这等基业不知需要多少力物力,要维持下去更是艰难,成为这许多的领袖,他想做的自然是一件大事。老刀把子想过这件事情会遇到的重重阻力,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江湖事会牵扯到朝廷。

太平王世子,昭云郡主,光是他们的身份,就已经注定和他是云泥之别了。江湖虽有些瞧不上朝廷,但也没有谁会傻到真的跟朝廷对上,因此眼前的两个,绝不能对此处抱有敌意。

所以他只有忍。

做大事之,本就要忍常所不能忍。

老刀把子开门见山道:“不知两位要和下谈什么生意?”

白弦轻轻启唇,道:“可知道武当木道?”

老刀把子道:“他是武当辈分最高的长老,这等物当然有所耳闻。”

宫九嘴角带着丝奇特的笑意,道:“多年前木道本可以做武当掌门的,但是却把掌门之位让给了他的师弟梅真,世都以为他无欲无求,却不知道他并不是自愿的。”

白弦接道:“若是一个被强迫让出了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他自然会想要夺回来,这本也是之常情。”

老刀把子沉声道:“这和又有什么关系?”

宫九紧盯着他,一字一字道:“因为就是木道。”

老刀把子竟然还是很沉静,声音里没有一丝颤抖,道:“哦?就是木道?”

有振翅的声响自天空中传来,猛禽的轮廓与这夜色融为一体,白弦步出石屋,微微抬手,便有个蜡丸准确无误地落他肤色莹白的手心。

老刀把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驯养苍鹰本就不易,能够让此等禽类如此通灵更是难上加难,即便有足够的财力,也不一定有这等心思;即便有这等心思,也不一定能让它如此灵动。这鹰竟然能高空之上抛掷个小小的蜡丸,其中的艰险与困难,简直无法言表,老刀把子敢肯定,江湖上驯兽最富盛名的门派也不能养出如此猛禽。

莫非朝廷竟不声不响间已有了这等实力?

白弦剥去层蜡,展开了其中的纸团,和宫九凑一处看完了内容,喃喃道:“叶雪不是堂妹?”

宫九脑袋搁他肩膀上,双手将他拢怀里,道:“她是木道和沈三娘生的,看样子只有叶灵才是的远房堂妹了。”他特意咬重了“远房”这两个字――表弟的亲戚已经太多了,九公子实不想再多出来一个分去白弦的关注。

白弦将他就要贴着自己的脸推得远些,道:“不是也好,否则难道要叫她阿雪不成?”这明明是西门吹雪的小名好吗!

木道和沈三娘本是表兄妹,表兄壮年之时与正值豆蔻的表妹有了私情,怎奈当时木道已经是武当的掌门弟子,前途远大,自然不能光明正大地与她结为夫妻,因而他就想出个李代桃僵之计,让沈三娘嫁给了他的亲传弟子叶凌风,女儿也改名做叶雪,让其认叶凌风为父。

这本是个隐藏得极好的秘密,但到底还是被所得知。木道的师弟梅真掌握了他不守清规戒律的证据,以此相要挟,他不得不让出了掌门之位。

那以后木道心思郁结,长年云游外,沈三娘空闺寂寞,竟和叶凌风弄假成真,还生下了小女儿叶灵。

思及往事,老刀把子声音艰涩,长长叹了口气,道:“不错,就是木道。”面对白弦和宫九,他已完全落了下风。知己而不知彼,兵法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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