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般短暂,烟花一样绚烂45(1/2)

谭唯仁说的那列适合熠熠的骨髓在德国的凯泽斯劳滕,而从柏林去凯泽斯劳滕几乎要横穿整个德国。

可是为了熠熠身体里那只沉睡的魔鬼能悄声无息的摘除,为了熠熠不受发病后的种种病痛的折磨,顾晓苏在两个月里往还于柏林和凯泽斯劳滕三次。

然而,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付出了就一定有回报的,一如她对季非墨的感情,一如,她对熠熠这列骨髓的重视。

凯泽斯劳滕这列骨髓是一个中德混血儿,15岁的小男孩,非常具有爱心,在晓苏的要求下,也跟着一起来到柏林两次。

可是,最终的比对结果出来,却只有5个点符合比例,这离最低的要求6个点还少了一个点,这样的情况不要说医院不会同意做移植术,即使同意做,晓苏也不会选择。

耗时近两个月的时间,谭唯仁和Jenny也跟着一起忙碌着,可最终,依然还是以不能使用而告终。

“怎么办?”谭唯仁看着坐在沙发上发愣的晓苏,把煮好的咖啡放在她前面的茶几上:“还是......要回中国去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晓苏苦笑了一下,用勺子搅动着咖啡,又长长的叹息一声:“这一次回去,我就不再想别的了,以前的那种天真的,幼稚的想法都要丢掉,给熠熠一个温暖的家,家里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这根本就是我幻想出来的童话,而童话都是骗人的。”

“你也太悲观了,”谭唯仁拿起小勺子给她的咖啡杯里放糖,“晓苏,我觉得你和季非墨之间估计有什么误会在里面,我还是那句话,你要争取季非墨,要让熠熠享受到属于她的父爱,他现在还没有和郑明珠结婚不是吗?”

“他们已经订婚了,”晓苏轻咬了一下唇瓣:“他们今年就会结婚,我只想在他们结婚前想办法取到他的精\/子,然后拿到医院去做人工受精,等成功受孕就回德国来,从此以后,永不回中国。”

“那熠熠以后问起她爹地呢?”谭唯仁听了晓苏的话皱眉头,不等晓苏回答又追问了句:“还有,你以后再生的孩子呢?你也不打算让他享受父爱?”

“他们的父亲在国家保密局工作,所以他们见不到父亲很正常,”晓苏的上下牙齿紧紧的咬着,手里拿着的咖啡勺柄捏得很紧,半响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的说:“就让孩子们的父亲一辈子都在国家保密局工作。”

谭唯仁听了她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喝了口咖啡道:“晓苏,你怎么总是走极端呢?当年你和季非墨究竟是怎么分手的?他怎么突然就爱上了郑明珠了呢?”

“我也不知道,”晓苏摇摇头,看着谭唯仁苦笑了一下道:“也许是他原本爱我就不够深,也许是我走后郑明珠把我初三时的一段经历告诉了他,而他可能托人打问了一下确有其事就相信了,于是就认为我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女子,何况,他和郑明珠之间,原本就有很多人在议论你也是知道的,只不过那时我很傻......”

“晓苏,这个议论不算什么的,”谭唯仁接过她的话来,又开导着她:“你想想,在大学里,我们俩一起参加辩论大赛,也经常在一起排练,当时也有那些爱名,他们在德国,平时和外界交流都是说英语,所以相互间都是喊对方的英文名字的,只有她和谭唯仁私下里用汉语交流时才喊中文名字,而他们和Jenny交流则用德语,不过名字依然还是英文名字。

晓苏略微沉吟回头,Jenny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了,她看着她的背影,停顿片刻,随即又转身,稳步的朝安检口走去。

二月底,德国虽然还冷,可滨海却已经是春意盎然了,随处可见的红花绿草彰显着这座南方城市的勃勃生机。

晓苏下飞机时并不晚,下午17点钟的样子,依然和上次一样没有人接机,因为没有人知道她会回来。

原本谭唯仁让她过了今天才回来的,可她固执的要在今天赶到滨海,不为别的,只为今天是母难日。

2月29日,她的生日,和绝大多数人的生日不一样,因为别人的生日是每年都有一次,而她的生日,却是4年才有一次。

24岁了,本命年,很多女孩子正大把的挥霍青春时光的时候,她却已经是一个4岁孩子的母亲了。

记得12岁那年,小学六年级第二个学期刚开学不久,母亲就特地给她买了红内衣红内裤,甚至还给她买了扎头发用的红头绳,把她打扮得跟白毛女似的。

那时,她对于母亲给她闹腾这些心里极其的反感,红内衣红内裤就算了,反正那穿里面没人看得见,可那红头绳,她是真心的讨厌,于是坚决不肯扎。

而今,再次回想起来,她却是潸然泪下,只不过是12年而已,母亲却已经离开她五年了,她就是在头上扎满红头绳,母亲也看不见了。

“小姐,去哪里啊?”出租车司机把车开出机场,侧脸问了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顾晓苏。

“去xxx公墓,”晓苏说了自己的目的地,然后又把脸扭向已经摇下车窗的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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