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六....宋老板(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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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洪迎着风走出去,身上的冷汗被凤一吹,就像是一粒粒冰珠一样。

他实在也不敢在那大殿中呆下去。

他不怕鬼。

可是那大殿里却像是隐藏着一些比鬼更可怕的事。

远处传来更鼓。

三更已过。

这古老的城市里,灯火已寥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黑暗。

若是在夏天,也许还可以找到一两处喝酒吃宵夜的地方。

只可惜现在还是春天。

也许就因为现在绝对找不到酒喝,所以南宫洪忽然觉得很想喝两杯。

他叹了口气,走出横巷,实在不知道该到哪里去,今天晚上他甚至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突听有人带着笑道:“我知这一个地方还有酒喝,你跟不跟我走?”

虽然有星光,巷子里却还是黑暗的,一个人大袖飘飘,在前面走。

南宫洪在后面跟着。

前面的人一直没有回头,南宫洪也一直没有问,更没有赶上去。

前面的人走得并不快,但是对这里的街道巷弄却很熟悉。

南宫洪跟着他六转钱买了一大包花生,又花了五十文钱买了两根长竹竿。

他已学会了在紧张的时候剥花生。

手里有件事做,总可以使人的神经松弛些。

可是他买竹竿于什么呢?

延平门在城南。

穿过丰泽坊和待贤坊,就是延平门。

——每天中午,也不知有多少人出入延平门。

这句话也不假。

站在待贤坊的街头看过去,城门内外,人群熙来攘往,各式各样的人都有。

——你还是一样看不出孤峰是谁。

南宫洪的确看不出。

他先坐在茶馆里喝了壶茶,问伙计要了根绳子,又要了张红纸。

然后他就用柜上的笔墨,在红纸上写了我都不卖。”

中年人一句话都不再说,掉头就走。

南宫洪又笑了,在旁边看热闹的人也在笑。

“一块玉牌就想卖三万两,这小子莫非是穷疯了?”

“这种价钱,也只有疯子才会来买。”

当然已没热闹可看,那辆黑漆大车已转过街角,看热闹的人也已准备走。

谁知街角后突然又传来马嘶声,那辆黑漆大车忽然又赶了回来,来时竟比去时还快。

赶车的马鞭高举,呼哨一声,马车又在前面停下。

那中年人又推门走了下来,一张白白净净的脸上,带着种很奇怪的表情,大步走到南宫洪面前,道:“你刚才要三万两?”

南宫洪点点头。

中年人忽然从身上拿出一叠银票,数了又数,正是三十张。“拿去。”

他居然将这三十张银票全都递过去给南宫洪。

南宫洪却没有伸手接,反而皱了眉,问道:“这是什么?”

中年人道:“这是银票,全是京城四大恒出来的,保证十足兑现。”

南宫洪道:“保证十足兑现?”

中年人道:“我姓宋,城西那家专卖玉器古玩的‘十宝斋’就是我开的,这里的街坊邻居们,想必也有人认得我。”

“十宝斋”是多年的金字招牌,宋老板也是城里有数的富翁。

人丛中的确有人认得他。

可是,做生意一向最精的宋老板,怎么肯花三万两银子买块王牌?莫非他也疯了?

南宫洪却偏偏不肯伸手去接,又问道:“这银票是多少?”

宋老板道:“当然是三万两,这是一千两一张的银票,一共三十张,你不妨先点点数。”

南宫洪道:“不必点了,我信得过你。”

宋老板终于松了口气,道:“现在我是不是已可将这块玉牌拿走?”

南宫洪道:“不行。”

宋老板怔了怔,道:“为什么还不行?”

南宫洪道:“因为价钱不对。”

宋老板的白脸已变黄了,失声道:“你刚才岂非说好的三万两?”

南宫洪道:“那是刚才的价钱。”

宋老板道:“现在呢?”

南宫洪道:“现在要三十万两。”

“三十万两?”

宋老板终于叫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一条忽然被人踩住了尾巴的猫。

旁边看热闹的人,表情也跟他差不了多少。

南宫洪脸上却连一点表情也没有,悠然道:“这块王并不好,雕工也差,可是现在无论谁要买,都得三十万两,少一文也不卖。”

宋老板跺了跺脚,扭头就走,走得很快,可是走到马车前,脚步反而慢了下来,脸上又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竟像是在恐惧。

他恐惧的是什么?

他自己的马车里,有什么能令他恐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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