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新任务（1/4）
贺文海注意那使左手枪的汉子，王永莉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两人走得很慢，步子很大，看来和平常人走路并没有什么不同，但也不知为了什么，她总觉得这两人走起路来有些特别。
她注意很久，才发现是什么原因了。
平常两个人走步伐必定是相同的。
但这两人走路却很特别，后面的一人每一步踏下，却恰巧在前面一人的第一步和第二步之间。
这条腿看来就好像长在一个人身上似的。
前面一人踏下第一步，后面一人踏入第二步，前面一人踏下第三步，后面一人踏下第四步，从来也没有走错一步。
王永莉从来也没有看到过两个人像这样子走路的，她倍觉得新奇极了，也有趣极了。
但贺文海却一点也不觉得有趣。
他非但不觉得有趣，反而觉得有些可怕。
这两人走路时的步伐配合得如此奇妙，显见得两人心神间已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奇异默契。
他们平常走路时，已在训练着这种奇异的配合，两人若是联手对敌，招式与招式间一定配合得更神奇。
单只湘江老人一人，已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若再加个百春，那还得了？！
贺文海的心在收缩着。
他想不出世上有任何地子能将这两人的配合攻破！
他也不相信长亭中这老人能将这两人送走。
长亭中的老人仍在吸着烟，火光忽明忽暗。
贺文海忽然发现这点火光明灭之间，也有种奇异的节奏，忽明的时候长，忽而灭的时候长。
忽然间，这点火光亮得好像一盏灯一样。
贺文海从未看到一个人抽烟，能抽出这么亮的火光来。
湘江老人显然也发现了，因为就在这时，他已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长亭的火光突然灭了。
老人的身形顿时被黑暗吞没。
湘江老人木立在道旁，良久，才缓缓转过身，缓缓走上长亭，静静地站在老人对面。
无论他走到哪里，百春都跟在他身旁，寸步不离。
他看来就像是湘江老人的影子。
四盏高挑的灯笼也移了过去，围在长亭四方。
湘江老人没有说话，低着头，将面目全都藏在斗笠的阴影中，仿佛不愿让人看到他面上的表情。
但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老人的手，观察着老人的每一个动作，观察得非常仔细。
老人自烟袋中慢慢地取出一撮烟丝，慢慢地装入烟斗里，塞紧，然后又取出一柄火镰，一块火石。
他的动作很慢，但手却很稳定。
湘江老人忽然走了过去，拿起了石桌上的纸媒。
在灯火下可以看出这纸媒搓得很细、很紧，纸的纹理也分布得很均匀，绝没有丝毫粗细不均之处。
湘江老人用两根手指拈起纸媒，很仔细地瞧了两眼，才将纸媒慢慢地凑近火镰和火石。
叮的一声，火星四溅。
纸媒已被点着。
湘江老人慢慢地将燃着的纸媒凑的老人的烟斗－－贺文海和王永莉站的地方虽然离亭子很远，但他们站在暗处，老人和湘江老人每一动作他们都看和很清楚。
贺文海问道：要不要过去？
王永莉却摇头道：用不着，我爷爷一定有法子将他们打发走的。
她说得很肯定，但现在贺文海却发觉她的手忽然变得冰冰冷冷，而且还像是已沁出了冷汗。
他自然知道她在为什么担心。
旱烟管只有两尺长，现在湘江老人的手距离他已不及两尺，他随时都可以袭击老人面上的任何一处穴道。
他现在没有出手，只不过在等待机会而已。
老人还在抽烟。
也不知因为烟叶太潮湿，还是因为塞得太紧，烟斗许久都没有燃着，纸却已将燃尽了。
湘江老人是用左手的拇指和食指拈着纸媒，其余的三根手指微微弯曲。
老人的无名小**离他的腕脉还不到七寸。
火焰已将烧到湘江老人的手了。
湘江老人却似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在这时，呼的一声，烟斗中的烟叶终于被燃着。
湘江老人的三根手指似乎动了动，老人的无名指和小指也动了动，他们的动作都很快，却很轻微，而且一动之后就停止。
于是湘江老人开始后退。
老人又开始抽烟。
两人从头到尾都低着头，谁也没有去看对方一眼。
直到这时，贺文海才松了口气。
在别人看来，亭子中的两个人只不过在点烟而已，但贺文海却知道那实在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斗！
湘江老人一直在等着机会，只要老人的神志稍有松懈，手腕稍不稳定，他立刻便要出手。
但他始终找不到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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