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圈套(1/3)
那乞丐摇着头道:我什么人也不认得,什么人也不认得我,我一个人也不认得,一个人也不认得我。
这人果然有些痴痴呆呆,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他却要反反覆覆说上好几次,而且说话时嘴里就象是含着个鸡蛋似的,含糊不清。
贺文海正想用别的法子再问问他时,他却已往贺文海腋下钻了过去,一溜烟似地跑了。
他跑得很快,却绝不象是有轻功根基的人,天下的乞丐都跑得很快,这似乎早已变成乞丐的唯一本事。
但贺文海自然比他还要快得多。
那乞丐一面跑,一面喘着气,道:你这人想干什么?想抢我的金子?
那乞丐大叫道:不得了,不得了,有强盗在抢金子呀!
幸好这条路很僻静,不见人踪,否则贺文海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若连乞丐的金子都要抢,岂非变成了第海道:只要你回答我几句话,我不但将这点金子还给你,还送你一块大的。
那乞丐眨着眼,似乎考虑很久,才点头道:好,你要问我什么?
贺文海道:你可是大傻-成丰的朋友?
那乞丐摇头道:我没有朋友-穷要饭的都没有朋友。
贺文海道:那么,你为何要帮他的忙?
那乞丐头摇得更快,道:谁的忙我也不帮,谁也没帮过我的忙。
贺文海沉吟着道:你今天难道没有见到过一个身材很高大,皮肤很黑的,脸上长着大胡子的人么?
那乞丐想了想道:我好像看到一个。
贺文海道:你在哪里看到他的?
那乞丐道:在茅房里。
贺文海道:茅房?
那乞丐道:茅房就是大便的地方,我正在大便,那小子忽然闯了进来,问我想不想赚几斤酒喝。
贺文海笑道:谁不想赚几斤酒喝。
那乞丐道:但我看那小子穿得比我还破烂,哪里象有钱买酒给我喝的样子。
贺文海笑道:越有钱的人,越喜欢装穷,这道理你不明白?
那乞丐也笑了,道:一点也不错,那小子果然有钱,而且还给我看了,我就问他要我怎么样才能赚得到他的钱。
贺文海道:他怎么说?
那乞丐笑道:我以为他一定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样,谁知他只是要我跟他换套衣服,然后低着头走出去,千万不要抬头。
贺文海笑道:这钱赚得倒真容易。
他这次真是从心里笑出来的,象成丰那样的人,现在居然也会用这金蝉脱壳之计了,实在是令人欢喜。
那乞丐笑得更开心,道:是呀,所以我看那小子一定有毛病。
贺文海道:我也有毛病,我的钱比他的更好赚。
那乞丐道:真的?
贺文海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他将家财分散的时候,成丰坚持为他留下了些生活的必需费用。这些年来,他就是以此渡日的,否则他莫说喝酒,连吃饭都要成问题,这也是他要感激成丰的许多种原因之一。
那乞丐望着他手里的票子,眼睛都直了。
贺文海笑道:只要你能带我找到那有毛病的小子,我就将这些票子都给你。
那乞丐立刻抢着道:好,我带你去,但票子你却一定要先给我。
贺文海立刻用两手将票子捧了过去。
只要能找得到成丰,就算要他将心捧出来,他也是愿意的。
那乞丐笑得连口水都流出来了,一面将票子手忙脚乱地往怀里揣,一面嘻嘻地笑着道:我看你这钱一定是偷来的,否则怎会如此轻易就送人。
他抢票子的时候,自然难免要碰到贺文海的手。
他的手刚碰到贺文海的手,五指突然一搭、一勾--贺文海只觉手腕上象是突然多了道铁箍。
接着,他的人竟被拎了起来。
这乞丐不但出手快得骇人,这一搭、一勾,两个动作中,竟包藏了当代武林中四种最可怕的武功。
他手指刚搭上贺文海手指时,就使出了内家正宗的沾衣十海的脉门,无论任何人的脉门被他扣住,真力就再也休想使得出。
然后,他再以分筋错骨手错开贺文海的筋骨。
最后他那一招,用的却是塞外摔跌的手法,无论任何人只要被他拎起,摔下,就再也休想爬得起来。
这乞丐将每种功夫都练得炉火纯青,有十足的火候。
贺文海就算已看出他不是常人,却绝对看不出他是这样的高手,就算知道他身怀武功,却也绝对想不到他会暗算自己。
贺文海这一生中,从来也没有如此吃惊过。
贺文海竟象条死鱼般摔在地上,摔得他两眼发黄,几乎晕了过去,等他眼前的金星渐渐消散时,他瞧见那乞丐的脸就在他面前,正蹲在他身旁,用一只手扼住了他咽喉,笑嘻嘻地瞧着他。
这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暗算我?
难道他早已认出我是谁了?
他和成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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