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三..成熟的女人
宁云道：\“譬如说，脱衣服……我们就在这里把衣服全脱下来，看谁脱得快，我若输了情愿把脑袋送给你。\“这里本是个夜市，到这里来喝酒的人，虽然都不愿多管别人的闲事，但若有女人当场脱衣服，打破头也要抢着来瞧瞧的。
王永莉咬着嘴唇，红着脸道：\“难怪聪明的男人都不愿找女人赌钱、原来就因为你们这种女人，无论赌什么都要想出法子来赖皮。\“宁云笑道：\“跟男人赖皮，本来就是女人的特权，不懂得利用这种特权的女人，不是丑海忽然想起了蓝蝎子。
蓝蝎子虽也是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但却有种非凡的烈性。
他忽然觉得蓝蝎子死得很可惜。
王永莉涨红的脸已渐渐发青。
宁云笑道：\“现在决斗的时间、地点、方法，已全部决定，斗不斗就全看你了。\“王永莉摇了摇头。
宁云道：\“既然不斗，我可要走了。\“王永莉道：\“你走吧。\“她忽然叹了口气，淡淡道：\“这也只怪你运气不好。\“宁云抿嘴笑道：\“是你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不好？？
王永莉道：\“你。，宁云忍不住问道：\“我运气哪点不好？\“王永莉道：\“我嘴上说得虽凶，但若真的动起手来，还不至于真要你的命，最多也只不过要你受点伤，叫你以后害不了人而已。\“宁云笑道：\“如此说来，我的运气岂非好极了？\“王永莉道：\“我若已伤了你，别人再要来杀你，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动手的，是么？\“她笑了笑，淡淡接着道：\“但现在，若有人要来杀你，我就不管了。\“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宁云的身子已打了个转。
对某些事宁云的反应绝不比贺文海或小兵慢。
她目光随着身子的转动四面搜索，向最黑暗的地方搜索。
她并没有瞧见什么。
王永莉已拉起贺文海的手，道：\“我们走吧，我不喜欢看杀人。\“宁云忍不住道：\“你是说有人要杀我？\“王永莉眨着眼，道：\“我说过么？\“宁云道：\“人在哪里，你瞧见了？\“王永莉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无论是承认，还是否认，都不会令宁云害怕的。
但宁云现在却显然有点害怕了，慑懦着道：\“我怎么瞧不见。\“王永莉淡淡笑道：\“你当然瞧不见，你若瞧见时，也许就太迟了。\“宁云道：\“我若看不到，你怎么能看到？\“王永莉道：\“因为他们要杀的并不是我。\“她又笑了笑，接着道：\“我现在才知道，若要杀你，最好莫要被你看到，因为若是先被你看到，也许就杀不成了。\“宁云道：\“他……他们是谁？\“王永莉道：\“我怎么知道谁要杀你？你自己本该知道的。\“王永莉目光还是四下搜索着，目中已有了惊惧之色。
她一向很少害怕。
因为她总有把握能令那些要杀她的人下不了手。
但现在，她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对方根本不让她看到，她就算有一万种法子，也用不出来。
王永莉道：\“难道连你自己都想不出是谁要杀你？是不是你自己也知道要杀你的人大多了？\“宁云情不自禁擦了擦汗。
她无论做什么事，姿态就一向很优美、很动人。
但现在她这擦汗的动作看来竟有些笨拙：所以你若想击倒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自己心里先觉得恐惧，那么用不着你出手，他自己就先已将自己击倒。
贺瞧着王永莉，心里忍不住在微笑。
他忽然发觉王永莉已不再是孩子，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已是个完全成熟的女人。
只有成熟的女人，才了解成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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