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无法弥补的错误(1/3)

王永莉嘟起了嘴,冷冷道:\“原来你也并不十分够义气,至少对死人就没有对活人够义气。\“贺文海忽然问道:\“昨天我们是什么时候出发的?\“王永莉沉吟着,道:\“晚上,就和现在差不多的时候。\“贺文海道:\“今天我们是什么时候赶到这里的?\“王永莉道:\“戍时前后,天还没有黑。\“贺文海道:\“我们是怎么来的?\“王永莉道:\“我们先坐车走了段路,然后就用轻功,到了今天早上,再换快马。\“贺文海道:\“所以现在我们就算用同样的法子赶回去,最快也得要到戍时前后才到得了,对不对?\“王永莉道:\“对。\“贺文海道:\“但现在我们已有很久未休息,体力绝对已不如昨天晚上好,纵然还能施展轻功,也绝不会比昨天晚上快。\“王永莉嫣然道:\“昨天晚上我就已赶不上你,难怪爷爷说你的轻功并不比你的笔慢多少。\“贺文海道:\“所以,我们就算现在动身,也未必能及时赶去赴湘江老人的约会。\“王永莉忽然不说话了。

贺文海忽然抬起头,凝注着她,沉声道:\“所以你本该催我快走才对,你总该知道我从不愿失约。\“王永莉垂着头,咬着嘴唇,仿佛在故意逃避着贺文海的目光。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叹息了一声,道:\“我只求你一件事。\“贺文海道:\“什么事?\“王永莉道:\“这次我们坐车赶回去,不换马,也不用轻功赶路。\“贺文海道:\“你要我在车上休息。\“王永莉道:\“不错,否则你就无法及时赶到,你一到那里只怕就得躺下,你总不能睡在地上和湘江老人决斗吧。\“贺文海沉吟着,终于笑了笑,道:\“好,我就听你的,我们坐车。\“王永莉立刻就高兴了起来,展颜笑道:\“我们还可以把酒带到车上去,你若睡不着,我就陪你喝酒。\“贺文海道:\“酒一喝多了,自然就会睡着的。\“王永莉笑道:\“一点也不错,只要你能在车上好好睡一觉,我保证湘江老人绝不是你的对手。\“贺文海笑道:\“你对我倒很有信心。\“王永莉眨着眼睛道:\“当然,我对你若没有信心,又怎会……\“她的脸忽然红了,忽然一溜烟窜了出去,吃吃笑道:\“我去租车,你准备酒,若是时间充裕,你也不妨去瞧瞧她,我绝不会吃醋的。\“她的辫子飞扬,霎眼间就跑得瞧不见了。

贺文海目送着她,又痴了半晌,才缓缓的站起来,走出门。

猛抬头,高墙内露出小楼一角。

小楼的孤灯又亮了。

小楼上的人呢?

她是不是又在为她的爱子在缝补着衣服?

慈母手中的线,长得好橡永远都缝不完似的。

但却还是比不上寂寞,世上最长的就是寂寞。

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缝不完的线,缝不完的寂寞--她已将自己的生命埋葬,这小楼就是她的坟墓。

一一个人,一个女人,若是已没有青春,没有爱情,没有欢乐,她还要生命作什么?

\“宁铃,宁铃……你实在太苦,你实在已受尽了折磨。\“贺文海又弯下腰,不停的咳嗽,又咳出了血!

他心里又何尝不想去看看她?

他的人虽然站在这里,心却早已飞上了小楼。

他的心虽然已飞上了小楼,但他的人却还是不得不留在这里。

他不敢去看她,也不能去看她,纵然是最后一次,也不能……相见争如不见,见了又能如何?

她己不属于他,她有她自己的丈夫,儿女,有她自己的天地。

他已完全被摒绝在这天地之外。

她本是他的,现在却连看她一眼也不能了。

贺文海用手背擦了嘴面的血渍,将嘴里的血又咽下。

连血都仿佛是苦的,苦的发涩。

\“宁铃,宁铃,无论如何,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就能心满意足,天上地下,我们总有相见的时候。\“但宁铃真的能平安么?

风凄切,人比黄花瘦。

贺文海孤零零的木立在西风里,是不是希望风能将他吹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永莉已回来了,痴痴的瞧着他,道:\“你……你没有去看她?\“贺文海摇了摇头,道:\“你没有去叫车?\“王永莉叹了口气,道:\“车就停在巷口,你若真的不想去看她,我们就走。\“贺文海道:\“走!\“车在路上颠沛,酒在杯中摇晃。

是陈年的老酒。

车却比酒更老,车轮也许比车还老。

贺文海摇着头笑道:\“这车轮只怕就是70年前我国生产的第一只轮胎吧?,车子也早已成了古董,你居然能找得来,可真不容易。\“王永莉忍不住笑了,立刻又板起脸,道:\“我做的事你总觉得不满意,是不是?\“贺文海道:\“满意,满意,满意极了。\“他闭上限睛,缓缓道:\“一坐上这辆车,就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王永莉道:\“哦?让你想起了什么?\“贺文海道:\“让我想起小时候玩的那匹木马,现在我简直就好像在马车上的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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