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凤啼血烟胧锁萧情(1/2)
更新时间:2013-04-06
深秋萧索,宫墙深深。
一条明晃晃的灯笼出了朝承殿,在巍峨宏高的宫墙之下显得何其渺小?出宫门,上了马车,绕九曲长街,缓缓回了王府。
深秋的季节,寒蝉凄切,本就让人内心不自主的悲凉,此夜却偏偏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没了,智谏白炎帝,北国退兵,事情迎刃而解,本是大喜的日子,但媚姜内心却没来由的的心烦。
数月前,她不远千里,和亲北国,嫁白無鸾为妻。却在新婚之夜,被她抛在府中。她一怒之下,进谏白炎帝,当堂休夫,另择惬意郎君。
白炎帝虽答应了她半年为期,另择他婿。但却没有下诏,更没有收她的休书,其中意由,她再清楚不过。
楚王白無鸾,身受白無鸾万千宠爱,而自己又是一国公主,如此“天配良缘”他又怎会让她再另外嫁给他人?
站在念夕阁的阁楼上,遥望着满府的雍容繁华,尽收眼底,此刻媚姜着一身清影寒纱,习习寒穿肆意穿堂而过,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寒冷。
再萧索的冷风,怎敌得过内心的寒冷冰凉。
良久,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内心一声低沉的哀叹,缓缓步下了念夕阁。似乎失去了方向一般的彳亍着。
不知怎的,不想回翠伊苑去歇息,就像这样在雨夜里走着,似乎那冰凉的夜雨无情的浇在身上,能浇灭了满心的烦躁一般。
不知不觉就绕过了一片翠竹林,曲径通幽,蒙蒙夜雨,烟笼寒沙。
这楚王府里什么时候有这等清幽之地了?
正彳亍着,眼前忽然一片豁然开朗,竟是一片荷花池,清秋季节,满园的荷花皆凋零萎谢,就像人的心一样,处在了不愿意呆的地方,忽然就蔫了一般,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荷花池的背面是一件阁楼,简简单单的一个两层的小阁楼,却打理的精致玲珑,也不知这屋子的主人是谁,竟有这等闲情逸致。
莫非是王府里卸了任的嬷嬷?
一阵风自荷塘穿袭略过,抖落头等满树的冰雨,皆数落在了媚姜的头上,原本就没多少温度的身子,更加冰凉,媚姜这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着的人了,竟然能觉着冷了,不觉环抱着胳膊蜷缩了身子,往阁楼里走去。
手倚门楣,“吱哟”冷风里一声低唱。
一阵清凉的梅香竟携着寒风扑鼻而来。
不是梅花绽放的季节竟然也能闻到梅香,看来这阁楼平日里定是用梅香熏着的,内置清幽淡雅,四角摆着君子兰花,陈设朴素简单,却不失整洁大方。
王府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正一个念头滑过,忽然眼角便撇到了洁白的幔帐之后整然挂着的一件大红的彩凤双飞喜袍,忽然内心一怔,像极了雷公狠狠的敲了一锤。
扶在门扇上的手紧紧的捏紧了门扉,骨节泛白“咔咔”作响。
媚姜此刻也是面色苍白,双眼险些能淤出血来。
就算是烧成了灰飞,洒落在天南地北,凭着那气味她也能认得!
那不正是当年与白無鸾成亲之日她所穿过的?
广袖留仙,金丝彩凤,宽敞衣尾,都是母亲一针一线在她出生那年便开始做的,只等了她配了良人郎君,在万人瞩目下看见耀眼光芒。
媚姜缓缓的走上前去,手指轻轻的滑过上面的每一丝每一寸。
母亲说了,红色金丝的衣服配上黑色的珍珠才显得大气,她是相府的千金不能失了颜面,所以这上面的每一颗珠子是哥哥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亲自去南海寻来的。
母亲说,南召的碧绉软锦是最好的料子,穿在身上最大方贵气,所以姑姑特地派了使节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到南召为她用香料和茶叶换来的,她说整个泱泱大国只绝此一件。
母亲说……
媚姜泪眼滂沱,面容萧瑟,“噗……”忽然一口血便喷在了面前的喜袍上。
手正触着上面一个畏畏皱起,血色干阕发黑的窟窿。
苍茫天地,满城风雪,尸骨遍野,那日是谁一剑刺穿了她的心脏?
忽然,心像了刀割剔剜一般撕痛,她的另一只手缓缓的抚上了胸口。
“贱人!谁许你进来的?”忽然一声厉喝,抚着喜袍的手被人狠狠的捏在手中,似要捏碎了一般。
白無鸾满身杀气,双眼暴怒,如刀一般的眸子目光凛冽:“咬牙切齿,每一个字充满了深深的厌恶:“谁许你碰这里的东西?”
媚姜双眼泪雨蒙蒙,缓缓看过去,对上他的眸子,毫无畏惧,嘴角缓缓的滑过一丝冷笑,声音低沉却让他没来由的一怔:“楚王风流成性,世间女子在你眼中果然轻贱!”
没想到她避言其他,白無鸾竟一时间对不上话,心中更加愤懑,狠狠一把将媚姜甩在了地上。
此刻,门外忽然进来一名翠衣女子,满脸苍白,跪地俯首,撑着地的两只手簌簌的发抖:“王爷恕罪,王爷恕罪,翠烟见下了雨,以为不会有人来,所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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