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鱼与贼鱼(1/2)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来了。

大概是,始终没有找到留下的理由吧。

宁静的小城是很少有夜市的,黑洞洞的长街,只有零星几家亮着灯火。我漫无目的地跳上屋顶,一览周边的全貌。

即使在海伊诺斯的夜晚,也经常会有种无处可去的感觉,孤魂野鬼似的四处晃荡,提着柄劣质的长剑寻找猎物。

不愿战斗却又止不住地渴求战斗,我……其实是希望作为人类的,人类虽然渴求杀戮,但他们同样擅长伪装,能将心底的欲望遮掩得没有一点痕迹。

空荡的帕斯提,果然找不到目标。

无事可做。

不被任何人需要。

……等等。

我一眼瞥见西面森林掩映下的小小湖泊。

摸鱼去摸鱼去~

我听到有声音不住地自耳边回响。

冷藏一些最新鲜的,省得明天再去花钱采购。

帕斯提特产鱼类,赤练蓝晶。

湖畔旁,一位蓝袍老者正在垂钓,鱼篓搁在一旁,是那个白袍老头的同伴之一。

我站在他旁边,礼节性地问道:“老头,我在这附近捉鱼,没意见吧?”

“呵呵。”

蓝袍老者头也没抬,轻笑:“夜钓夜钓,钓得不过是一种意境,与鱼的多少并没有关系。”

那敢情好。

我于是将手探入水中,一阵噼啪的冻结声后,数十尾各色鱼类连同着冰块浮上水面,微风将其吹至岸边。

我掏出长盒,将冻鱼与剩下的几尾青凛整理好放在一起。

一只细瘦的手忽然探入方盒,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倏地拈起一只鱼尾将鱼拖走。

“……”

“夜钓不过是一种意境,与钓得是不是鱼没有关系。”老者高深莫测地笑道。

这老头……找架打么?!

蓝袍老者将鱼丢入篓中,这看似竹片编成的镂空鱼篓,那瞬间却切切实实地传出些水声。

也罢,反正数量差不多了。

我正想离开,那老头却叫住我。

“你可以叫我贼鱼。”老头说。

名字跟本人出乎意料地贴切。

“每一个入住隐士之都的人都会为自己取一个绰号。”他解释说。

倒是一个挺有趣的老头,正好没什么事,我于是靠在树干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闲聊。

“白天在老云那屋见到的,金袍的叫金毛,黑袍的叫黑草,这都是后来才有的绰号。”

蓝袍的叫贼鱼。

“那,老云头呢。”我问。

没有绰号的白袍老头,难不成和他们不是一伙?

“老云是个例外!”贼鱼说:“所有的隐士中,唯一一个没有绰号的人。”

“因为他的个性?”

“不可说。”贼鱼开始卖关子。

我将一条鱼扔进他的鱼篓。

“说。”

“因为,老云是那种,即便被人知道名字也没什么要紧的人。”

“入住帕斯提的,无一不是两手染满血腥与仇恨,而老云,唯独他不属于此一范畴。”

他仰头望着夜空,仿佛在缅怀着什么?又像是在惦念着什么。

我懒得再追问。

半响,我又扔进一条鱼:“你知道我会来?”

“帕斯提之所以被称为隐士之都,自有其神秘的一面。在它的背后,有一个可以撼动世界的组织。”

我心念一动:“七人众?”

贼鱼颇感意外地挑眉:“你知道?”

“猜的!”我咂嘴:“我们开过世界史这门课,隐士之都的形成与七人众的活跃周期我都有研究。”

贼鱼忍不住上下打量我,大概能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时没忍住,我翻了个白眼。

“年轻人,我们很投缘。”

是跟我的鱼很投缘吧。

话题不知不觉间被扯开了。

“考虑过,以后入住帕斯提么?”贼鱼忽然问。

“天知道。”

“呵呵……很喜欢那个孩子吧!想带他一起远走高飞么。”

“老头子都这么八卦么?”

“这是显而易见的!”贼鱼仿佛没听到我在说什么?“你看那孩子的眼神,与他看你的截然不同。”

心中一滞:“他看我……什么眼神?”

“……”

我自觉地扔进第三条鱼。

“你怎么不问问你是什么眼神。”贼鱼忽然说。

“那还用问?”

“你绝对不知道。”他笃定道。

“……”

“又是讨好又是宠溺,使劲地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深怕人家讨厌你,又无比期待地希望快点被厌倦被抛弃,仿佛一个人担负了多重人格,自相矛盾的内心。”

我希望……被抛弃?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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