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时之沙漏（1/2）
不过想要推崇一种痛苦的东西。
只有死亡才能凸显出生命的可贵。
唯独破灭才能反衬出曾经的辉煌。
同理，也只有到了被狠狠亵渎的那一刻，我才能依稀辨清圣洁为何。
施与痛苦与承受痛苦，只有这样才能更为深切地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是这样的么。
不，唯独只有这个……
我违背了当初答应弥撒的条件，因为从那时起就已经做出决定了。
“……”
弥撒再度低下头，似乎也没想等到我的回答。
或者，刚才的话使他感到难为情，恐惧着即将听到的回答并非自己所想要的。
他慢慢地摇头，又换上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拉着我加快了步伐。
仿佛一点都不介意，分明已经那样认真地教我保证了。
我瞧着他有些青涩的背影。
现在才注意到，他的小辫绑得似乎比以往更高了一些。头发也经过了精心的打理，全然没有平日里状似刚睡醒时的蓬松微卷，衣着虽然简洁，细微处仍能见着些刻意的修饰……
忽的，我想到一种可能。
一定有某个人，帮弥撒完成了这些。
那人一定是伊诺克。
虽然外表是个豪放不羁的大汉，可私下却是个相当细心的家伙。
弥撒这孩子，只要感到困了，似乎在任何地方都可以立即睡熟。
而他的午睡，多半都不拘泥于卧室里柔软的被窝，而是书房中那宽大结实的办公桌。
每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都会施施然地爬上桌面，小小的身体将周围的书籍文件挤开一点空隙，然后蜷缩着眯上眼，猫儿一样睡成一团。似乎连摸去沙发的耐心也无，我常能从窗外惊奇地发现，空荡的座椅旁，书堆的缝隙中，微微透着点漆黑的发与雪白的衣角，全都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地起伏，绵软慵懒的氛围，仿佛触手可及。
我曾亲眼看见伊诺克这个豪迈的大汉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艰难地踮着脚尖慢慢挪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两手攥着他的外套，姿势滑稽得让人不由将其当成了喜剧现场，大汉鼓着眼睛，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蜷缩着睡着的弥撒，仿佛深怕对方下一刻就被自己不经意弄出的细小响动给惊醒一般，是的，伊诺克此时的动作简直比猫咪还要轻柔，滑稽过头甚至到了一种诡异的境界。
离近了，伊诺克慢慢将外套的下摆搭在他的膝盖上，一点点地往上遮盖住弥撒的身体，外套的领口正好搭在了他纤细的脖子上。
伊诺克站在桌前心满意足地审视着自己的成果，那表情就像是刚做了一场惊天善举的基督教徒。
很显然这大汉不是第一次做这份工作了。而每一次都能将一整套动作做得如此高效，也不得不说是一项天赋了。
“就这样睡着是很容易着凉的。”事后的伊诺克这么跟我解释。
“练武的人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他瞪了我一眼，略提高了声音理直气壮地说：“副团长不一样！”
我不明白，他所说的究竟是弥撒的身体和我们不一样，还是弥撒对于他们来说和我们不一样。
他又小心翼翼朝里望了一眼，确认弥撒有没有被吵醒，半响才松了口气。
没救了，这大叔。
……
走在前面的弥撒忽然回头瞧了我一眼。清亮的目光直直地探进我的眼底，闪烁着，隐隐透着些期许。
他偏偏头，又望向别处，长睫微垂，不一会儿，又再度望向我，眼里带了一丝犹疑。
“……”
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幕景象，弥撒一改平日睡懒觉的习惯，早早地从被窝里钻出来，穿着睡衣将团长大人拽进卧室，一本正经地陈述着女孩似的任性要求。然后是一脸诧异的团长大人站在敞开的衣柜旁，手握着各色发带不住地琢磨。
……很好看喔。
我在心里这么说着。
并不是第一次两个人一起逛街了。在帕斯提观光的时候，弥撒却并未如现在这般靠近。他的手一直扯着我的袖子，不加掩饰这份浓浓的依赖。
我低头看着手臂上那只细软的小手，雪白的手指静静地团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想将它们捏在手里，慢慢地揉碎！
想要触碰他，并不局限于双手和额头，将那副雪白柔软的身体拥入怀中，想要弄伤他，让血色的液体染遍他的全身，想要听他发出痛苦的声音，就趴在我的耳边，哭泣着说出无力的话语。
这才是我真正的想法。
绝对不能被实现的愿望。
正因如此。
必须得远离他。
抑制不住想要伤害的欲望，只有施与最强烈的痛苦才能为我带来些许宽慰。
若非如此，我甚至没有任何存在过的实感。
……
“学长，这里这里~”
老远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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