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阶上之囚 (下)(1/2)

半月之后,士起身道:“世人皆言军师有大才,大王得知军师归降时曾言道,有军师相助,天下定矣!足见大王对军师之敬慕,我等亦盼之若渴,不知军师将有何教益于我西屏。”

先前西平王曾把群臣给贺然逐一引见过,不过贺然记住的不多,这个人叫什么他早就忘了,但从坐席上位置上可以断定此人是太子一党的人,想来是向自己发难的,贺然淡淡一笑道:“西屏兵精粮足,贤能之士多如过江之鲫,胜我贺然者车载斗量,大王一统天下乃是早晚的事,我这等庸才何敢妄谈教益。”

“军师既知我们大王一统天下乃是早晚的事,为何不早日来降?军师乃明达之人,何苦做出被俘而降这等不智之举?”

贺然顺声音看去,当看清说话的人时,他不禁怒火中烧,此人正是季贡,西平王给他引见时贺然就牢牢记住了这个人的相貌,现在看着季贡略带挑衅的目光他强忍滔天的仇恨,哈哈笑道:“季大人,人活在世孰能无死?既知必死,那大人为何不早死呢?我闻大人也是多智之人,那你想必是不会捱到缠绵病榻时才去死的,那样岂非也是不智之举?所以请大人还是此刻就自尽吧。”

此言一出哄笑四起,西平王哈哈大笑道:“军师果然言辞锋锐!”

季贡尴尬的坐了回去,眼中射出阴毒的光芒。

贺然迎着季贡的目光,冷冷道:“若真能自尽对你而言未尝不是幸事!”

西平王知他二人恩怨,对贺然道:“军师且释前嫌吧!季爱卿也是为国献计才得罪了军师,日后你二人共辅本王还应多亲多近才是。”

贺然只得点头称是,这时太子那边又站起一个身材矮小的武将,用一副公鸭嗓道:“恕在下直言,在下素闻易王待贺军师如兄弟,军师对其姊苏夕瑶又情深如海,军师果能安心辅佐西屏吗?我看军师此番归降多半是权宜之计吧。”

“放肆!不可对军师无礼!”西平王大声呵斥着那人,可眼睛却望向贺然,显然很想知道他真实心意。

贺然看了一眼身后的席群与苏明,沉吟了一下道:“将军所言不差,易王确是待我如兄弟,是以贺然终身不会背易。”

听到这里有些西屏大臣露出愤怒之色,连西平王也皱紧了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贺然摆手止住群臣的私语,朗声道:“西屏若对易作战,纵刀架脖颈贺然也绝不设一谋,但诸位当知我此番兵困绝境皆拜赵人、顺人所赐,他日西屏攻打赵国与顺国时,若有用得到我贺然之处,贺某愿领先锋之职,如不能擒杀二国之君,在下以死谢罪!”

西平王击掌道:“有此一言足矣!军师不忘旧主之恩乃忠义之人,日后再有敢对军师乱言者,寡人必杀之!”

贺然的话迎合了西平王的心理,做君王的都希望自己的臣子忠于永远自己,这也是历代忠臣皆能扬名的原因,哪怕是愚忠也会被树为楷模,贺然敢于直言不讳,这说明他还是个有骨气有胆魄的忠臣,能把这样的人留在西屏,这无疑会彰显西屏重贤爱才的名声,同时也可展示自己胸怀的宽广。易国不过是弹丸之地,真要打到了易国哪里还用贺然出谋设计?恐怕西屏大军还未至城下,易王就会出城投降了。

西屏群臣此时神态各异,有挑指赞叹的,有不屑鄙夷的,有猜疑不信的……

季贡凑到太子耳边说了低语了几句,太子听后开口道:“军师之言赵、顺、易三国,若我西屏用兵康、留二国军师如何待之呢?”

“愿受驱驰!”贺然干脆的回答,自己毕竟是降将,太挑肥拣瘦了肯定会惹人厌烦,西屏与联军大战刚过,一两年间恐怕都难以恢复元气,真要打仗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不妨爽快的答应下来,况且贺然多少听说了一些西平王刚愎自用的性格,到时候用不用自己献计还说不定呢。

“好!军师果然是快人快语,老夫就欣赏军师这样有侠士之风的谋士,来,老夫敬军师一樽!”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对贺然举起了酒樽。

贺然记得这老头是镇国公百里砳,他是西平王的唯一的兄弟,贺然急忙起身称谢,与他饮了一樽。

镇国公公然称赞贺然,太子一方也不太好再蓄意刁难他了,贺然注意到太子望向百里砳时脸色十分难看,显然他与镇国公平素不睦。

饮宴开始,越声响起,数十名歌姬在殿中翩翩而舞,比较而言,赵、康的歌舞偏于古朴、优雅,沿袭了前朝古风,西屏歌舞则活泼灵动了许多,生活气息更为浓郁,不过贺然还是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致,他在地球时就对歌舞缺少兴趣,当然,钢管舞另当别论。

尽管他极力装出兴致勃勃的样子,坐在一旁的近臣丞议郎盾圶还是看出了他的烦闷,这盾圶就是靠察言观色混上来的,当贺然再次不经意的把目光投向殿外时,他凑过来道:“军师想是平时看惯了这寻常歌舞吧。”

贺然笑道:“歌舞不过是聊作助兴而已,我向来不甚在意。”

盾圶夸张的摇头道:“军师此言差矣,寻常歌舞或可这样讲,但云制舞的歌喉与舞姿却万万不可这样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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