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月鉴真情 (中)(1/3)

暖玉夫人注意到了贺然脸庞上那道晶莹的泪光,止住箫音,诧异的问:“你怎么了?”

贺然擦了擦泪水,强笑道:“姐姐这箫吹的太好了,令我沉醉不能自拔,以至心生感应为之落泪!”

“胡说,我特意选的是安抚烦躁的《清宁曲》这曲子是令人心情舒畅的,我纵吹的再不好,也不至于让你感应至落泪吧!我本不想探寻你的心事,可你居然伤心至此,那我就不能不问了,你心中到底藏了什么事,你把刚才藏的那几张纸拿给我看!”暖玉夫人眼中有浓浓的关切也有不容贺然回避的质询。

贺然此刻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愧疚与怜惜,不愿再有任何隐瞒,从怀中取出写有译好的消息的那张纸递给了暖玉夫人,然后低着头看着酒樽默然不语。

暖玉夫人借着月光把那几条消息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皱眉问:“你是在为易国担忧,你这消息从何处來的!”

贺然悲伤的望着暖玉夫人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你倒是说话啊!莫非你还有别的事瞒我,把那几张纸也给我!”暖玉夫人心中焦虑,起身坐到贺然身边。

贺然微一迟疑,又把那份图样和笺封取了出來,怜爱的望着暖玉夫人犹如失神一般。

暖玉夫人顾不得安慰他,慌忙的去看图样和笺封,看罢不禁一头雾水,着急的问:“这都是什么啊!你快告诉我!”

贺然动情的紧紧把她抱住,用梦呓般的声音道:“我不能抛下你不管!”

暖玉夫人不知他为何突然说出这样的话,问道:“你这话是何意!”等了一会不见他回答,遂用力挣开他,再次急切的嗔道:“你说话呀,想急死我不成!”

贺然避开她的目光,凄苦道:“易国要不保了,我不得不回去,可我……”

暖玉夫人一惊,问道:“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有了脱身之计了!”

“不是我想出了脱身之计,是康国的墨琚要救我,他重振盟约,欲再合七国之力攻西屏,只要战事一开,我就可以回易国了!”

“你确信到时可以回去!”暖玉夫人虽不甚明白七国攻西屏与他回易国有何关联,可此刻也无暇细问。

贺然点了点头,难过的看着她沒有说话。

暖玉夫人看了看贺然,又呆呆的看了看那几张纸紧紧的咬住了樱唇,过了良久才轻声道:“我先前讲的那些阻拦你回去的话皆是戏言,你若真能回去,我是不会拦你的,更不会为留住你而设什么阻碍,所以你不必顾虑我会坏你的事!”

贺然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痛苦道:“我不是怕姐姐阻拦我,而是不忍把姐姐一个人抛在这里!”

暖玉夫人把脸扭到一边,过了一会才开口道:“你不用管我,我已习惯了清静!”

贺然只觉喉头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暖玉夫人转回了头,轻轻替他擦着眼角的泪水,柔声宽慰道:“堂堂男儿掉的什么泪啊!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好了,你又不是明天就回去,要掉泪也留到日后再掉吧!其实我早就知道留不住你,也沒想过要留你一辈子,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但也知道你终究是无法舍弃苏夕瑶与竹音的,西屏对你來说毕竟是险境,能早点回去也是好事,别为我担心了,我还不至于照顾不了自己!”

贺然越听越难过,紧紧咬着牙关极力抑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

暖玉夫人看着他那样子心里十分心疼,鼻翼一扇险些也掉下泪來,她抱住他的头,道:“真想哭就哭吧!别憋出病來!”

贺然忽然觉得万分羞愧,他轻轻挣开暖玉夫人的怀抱,两手扶着她的香肩深深的注视了一会,然后对月长叹道:“我算什么男儿啊!”

“快别胡思乱想了,你要不算男儿天下还有谁算男儿,咱们回屋去吧!”暖玉夫人怕他伤了心神,起身欲拉他回去。

贺然稍稍用力,轻柔的把她拉了回來,让她与自己对面而坐,呼了口气道:“我心中压郁难消,姐姐陪我在这里说说话吧!”

暖玉夫人见他神情好了些,稍稍放了点心,笑道:“好,那你就给我讲讲在康国的事吧!嗯……先说说绿绳儿吧!”

贺然笑了一下,道:“姐姐不用拿别的事引我分神,我既是男儿有些事情就无法逃避,我此刻心中的话只想跟姐姐一个人讲,即便是面对夕瑶姐姐我也不会说!”

暖玉夫人微微一笑,道:“那我可要洗耳恭听了!”说着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贺然与她五指相扣,仰面望着夜空想了一会,然后收回目光望着她道:“我如今总算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了!”

“活了这么大你今天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暖玉夫人笑着用另一只手端起茶盏送到他嘴边。

贺然低头饮了一口,等暖玉夫人放下茶盏,才继续道:“我自小父母双亡,尚未成人时唯一的亲人,我的爷爷也离我而去,我独自一人艰难的活于世上,虽无什么才能,却也自觉比同辈中人要强些!”

暖玉夫人不知他幼年这般凄苦,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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