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逃离樊笼 (下)(1/2)

两个丫鬟见他舒缓过來了急忙扶起他,一个帮他拍打身上尘土一个替他擦拭汗水,贺然犹如大病初愈般虚脱的靠墙而坐,脸上竟有难掩的惊恐之色。

一曲终了,贺然精神恢复了一些,云裳此时也顾不得怨恨贺然了,关切的问:“可还疼吗?”

贺然勉强笑了笑,道:“多谢制舞,好多了!”

“你这是旧疾吗?”

贺然眼中闪出一丝惊恐,道:“是,不过很少发作,今日在制舞面前出丑了!”他怕吓到云裳所以沒讲实话,因为他在最痛时脑海中都是静娴王妃的形象,驱都驱不散,贺然素信鬼神,尽管他略知一些心理学的知识,知道因心理作用可使人致病,但他还是觉得是王妃的魂灵在惩戒自己,他的病根也由此落下了。

“每次都疼得这般厉害吗?”

“并非每次都如此,大多时候疼一阵就过去了!”

话及此处,云裳忽觉有些难为情了,脸上涌起红云,先前自己对他恨得牙根痒痒,现在却又这么关心他,这未免让她感觉很是尴尬。

经此一痛,贺然心中升起畏惧之心,他对两个丫鬟使了个眼色,司琴与随舞识趣的退了出去,云裳神情更显慌乱,此刻她反而羞于与贺然单独相处了。

待两个丫鬟出去后,贺然坐到云裳对面,叹了口气道:“难为你了,我这样待你实是出于无奈,请姑娘体谅在下的难处!”

云裳闻言委屈的又垂下泪來。

贺然柔声道:“贺然非草木,你的一片深情我岂能不知,能得姑娘青睐实三生之幸,不能相伴厮守我只能恨自己福薄了!”

云裳睁大泪眼,惊喜的问道:“你这可是真心话!”

贺然苦笑道:“有目之人皆识姑娘之美,有耳之人皆知姑娘琴音之妙,且姑娘心地纯善,品行皆优,如此佳人天下哪个男人能不动心呢?只是在下无福罢了!”

“那你带我一起走!”云裳咬着樱唇,既兴奋又紧张的盯着他。

贺然摇头道:“若能带你走我早就出言相求了,大王放我回去已是开恩了,他对你甚是宠爱,我若把你拐带走,说不定他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为姑娘冒一死本也值得,可我若死了,易国恐怕也要受到牵连,我实是不敢莽撞行事啊!”

云裳听了他的话,心志更坚,说话的声音都发颤了:“有你这番话就好,我既知你心意,纵是千难万难也会去易国与你相会!”

贺然为她这份挚诚的真情感动,皱着眉思索了一下,道:“你以歌舞闻名天下,可有诸侯请你去献艺!”

云裳点头道:“我正是在打这个主意,诸侯每有喜庆常派人请,我是从不去的,去年皇后华诞庆宴也曾邀我去助兴,我推病回绝了,如今恰好又快到日子了,我正好可借机前往蔪国!”

在这个时期艺人、名士巡游四方乃是常习,即便两国交战也不怎么禁止人员往來,只要云裳到了蔪国就好办了,蔪国不过百里之地,轻而易举的就能逃入康国,从康国再到易国就容易多了,想到这里贺然不禁骂了自己一句糊涂,哪里还用那么麻烦,云裳到了蔪国只须假称受了易王之邀前往献计就是了,大可堂而皇之的去易国。

二人商议已定,心下无比欢喜,云裳到了此时沒了往日的追求心上人的那股勇气的支撑,反倒害起羞來,低垂着头不敢正视身边的情郎了。

贺然能体会她的心情,不忍让她难堪,轻轻的握了一下她的小手,起身道:“我先去了,你遇事谨慎些不可太过喜形于色,千万保重!”说完出了竹屋。

盾圶等的有些急了,见贺然回來急忙催众人赶路,上了马才问起云裳请他去所为何事。

贺然咧嘴道:“还能有什么事,大骂了我一顿罢了,这个云制舞可真是得罪不得啊!幸好我这是要离开西屏了,否则只她一人就够我受的了!”

盾圶大为嫉妒道:“大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制舞若能骂下官几句,让下官挨上几刀都心甘啊!唉!可制舞偏偏连正眼都不看下官!”

贺然哈哈一笑,转了下眼珠道:“大人可真是重情之人啊!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大人只要一直暗中呵护制舞顺着她的心意行事,她早晚会为之感动的!”

盾圶连声道:“借大人吉言借大人吉言,嘿嘿!下官自知浅薄,不敢奢求什么?只望制舞能给下官一些好脸色看,心中记得有下官这个人就行了!”

贺然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了敬佩之心,好色好到他这程度可算是尽得精髓了。

一行人晓行夜宿加紧赶路,只八天就赶到了万壑关,盾圶宣读了王命,守将刑恪知道盾圶是大王身边的近臣,毫不迟疑的就命人把易国的降卒调了过來,并依王命为他们补足了给养。

这些易军听说军师要带他们回国了,一个个激动地抱头痛哭,因为在这个年代,作了降卒命运大多悲惨不堪,或充前阵枉死沙场,或为苦役做牛做马,能卑屈的活下去已是万幸了,死后尸骨能回故土都是奢望,何况是生还呢?

离开了万壑关,依先前计划,盾圶继续在前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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