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奇兵之威 (上)(1/2)

突袭发起的前夜,为了最大限度的迷惑西屏人,部分易军与康军交换的服饰与旗帜,这些易军已是三易其服了。

西屏西南方本是以经天河为天险,这条河已经在上次战争中被墨琚纳入了蔪国版图,西屏在这一边纵深三百余里内已无险可守,可以作为屏障的只剩聆京城外百余里处的茫古山脉。

在共计八万余的康、易、蔪大军浩荡声威下,西屏防线一触即溃,第一天先锋营就突进了五十余里,摧城夺寨锐不可当,第二天再进三十余里,当夜,贺然带领易军兵分数路秘密折而转向聆京方向,祢衡率三千人马脱离易军独自行事,墨琚的大军则继续以浩荡声势兵锋直指万壑关。

留国,樵郂在褐石城的府衙内正与一众将领议事,这里距西屏大军正在攻打的鹏烨城不过三十里,这里所有的人都清楚留国被灭只是迟早的事,苦苦支撑下去的全部希望都來自赵国能尽快平定赵醌的作乱,他们也明白,这个希望只是自我安慰而已,据消息称西屏又调了一支人数过万的人马去增援赵醌了,绝望的愁云笼罩在每个将领的心头,樵郂虽神色镇定,但内心亦是苦不堪言。

此时一名亲兵走到樵郂身边低声说了几句,樵郂皱了下眉,道:“带他进來!”

被带进來的是一个赵国百姓打扮的年轻人,來到大堂后行礼道:“小人孙立,有要事向军师禀报!”

“讲吧!若消息有用本军师必有重赏!”樵郂打量着來人道。

那孙立看了一眼两边众将,道:“小人的话只能讲给军师一人听!”

一位将领喝道:“大胆,你莫非要行刺军师!”难怪他有此怀疑,三日前在军师出巡时刚遇到过一次西屏死士刺杀,值此乱局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自称孙立的人毫无慌张之色,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樵郂的亲兵急忙走上前接过转交给军师。

樵郂见封缄上一个字也沒有,看了一眼孙立后拆开了封缄,抽出信纸,里面只有短短一行字:“执信者为易人,请樵兄勿疑,摒退左右私晤之!”信末不见落款,樵郂看着那行字愣了片刻,这算什么呢?孙立献书,按说这书信就算沒写上重要信息,也该有证明孙立身份的内容,可这信写的让他根本看不出是谁写來的,如何可做凭信。

他盯着那行字又仔细看了一遍:“易人”两个字猛然让他想到一个人,抬头望向那个孙立时眼中现出精光,略一迟疑,他果断的对众将挥了挥手,命他们退下。

当众人退出后,孙立站在那里又把目光投向樵郂身边的亲兵,意思很明显,只要有第三个人在,他就绝不会开口。

樵郂又看了一眼那行字,上次会盟攻打西屏时,他曾见过贺然的字迹,神奇军师写下的一手可算难看的字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看这字体倒很是相似,在看看瘦小枯干的孙立,他缓缓的又对亲兵摆了摆手。

四位亲兵面露难色,一人上前从头到脚的又把孙立搜了一遍,这才与另外三人不甘心的退了出去。

“这封书信出自何人之手!”樵郂沒有露出内心的波动,淡淡的问。

孙立向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我家军师,军师让小人多多拜上!”说着一躬到地。

樵郂缓缓站起身,然后又慢慢坐了回去,道:“你到案前來!”

孙立垂着双手慢慢走到案前,显示出很有心计,不想在行动上有任何让人怀疑之处。

“仅凭这封信我如何能信你!”樵郂说着把那封信推到案前,让他看清楚。

孙立扫了一眼信的内容,也愣了一下,道:“小人再无别的凭证了,军师言道,樵军师见信后自会相信小人!”

樵郂眉峰一动,盯着他问道:“你家军师现在何处!”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他心中起了疑惑,贺然如果是在易国,现在赵易两国交好,派人送信大可堂堂正正遣使下书,如今他这么藏头藏尾的连个落款都不敢写,显然是怕书信被人截获,其中必定大有玄机。

孙立躬身道:“小人不敢答,请恕小人大胆,烦请军师对天立下誓言,不把小人所讲之事泄露与第三人,包括留王在内,小人才能尽述所知,这是我家军师嘱咐的!”

樵郂心中愈发惊奇,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让贺然这么小心呢?虽接触不多,但贺然鲜明的性格他还是有些了解的,那吊儿郎当的神情现在仍如在眼前,如果不是绝密之事他不会让自己立誓,可易国与留国素无什么往來,他这易国军师又有什么机密事告知自己呢?想着想着,樵郂眼睛逐渐亮了起來,再不犹豫当着孙立的面郑重立下誓言。

贺然这样做也是确实无奈,他真的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带着易军去攻打西屏,说到底还是因为愧对西屏王,自己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实在是不光彩。

樵郂立誓已毕,孙立轻松起來,低声道:“我家军师现在差不多已到蔪国了!”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樵郂激动的抓住孙立的肩头,努力克制着情绪问:“贺军师带了多少人马!”

“三万精兵,还有一万余先前借的康国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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