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疯魔的玄阳(1/2)

三日转瞬而过,黑水城南巷的污泥街巷依旧弥漫着化不开的毒腥。

清络丹的药力早已彻底消散,何止体表淤伤稍稍缓解,可封死三百六十节通骨的本源毒丝没有半分松动,依旧调动不出一丝五谷地气,每日只能靠街巷流民丢弃的发霉粗粮勉强果腹,蜷缩在货摊角落苟活。

正午时分,漫天紫毒黑云比往日更加厚重,街巷内的流民纷纷四散躲藏,一股浓烈蚀骨毒雾从巷口席卷而来,玄阳一身紫纹毒袍,周身元婴毒木灵光肆意翻涌,数十名万毒低阶毒修紧随其后,将整条巷子彻底封锁,阻断所有退路。

玄阳目光第一时间锁定角落的何止,眼底积压数月的嫉妒、屈辱、癫狂尽数爆发,脚步重重踩过发黑污水,溅起漫天污泥,一步步朝着少年逼近,刺耳笑声响彻整条街巷:“何止,几日不见,你倒是过得安逸,靠着七盟主事施舍丹药,躲在角落苟延残喘,这般卑贱模样,可还记得当初在千亩麦田,你把我金丹碾碎的光景?”

何止缓缓抬眼,平静望向眼前疯魔的玄阳,没有半分慌乱、恐惧,眼底不起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开口:“胜负早已分晓,你投靠黎崇山,炼化子母毒丹残害众生,我守沃土护凡人,道不同,多说无益。”

这般平淡淡漠的态度,如同一根淬毒细针,狠狠扎进玄阳心底最深的屈辱,他最无法接受的便是,自己拼尽一切换取毒力,沦为万毒棋子,而毁掉他一切的罪魁祸首,如今跌落尘埃,却依旧对他毫不在意,仿佛他所有痛苦报复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多说无益?”玄阳骤然暴怒,周身紫毒灵光暴涨,抬手一道毒鞭凭空凝聚,带着滋滋腐蚀声响狠狠朝着何止肩头抽打而去,“当初圣女眼中只有你,我苦修二十年的灵根大道被你碾碎,如今我沦为万毒走狗,困在毒功之中永世不得脱身,你一句道不同,便想抹平所有恩怨?”

毒鞭狠狠抽在何止肩头,表层皮肉瞬间溃烂发黑,万毒之力顺着伤口疯狂侵入四肢,钻心蚀痛席卷全身。何止牙关紧紧咬合,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发出半声痛呼,眼底依旧平静无波,连一丝躲闪求饶的神色都未曾显露。

“你执念从不在我身上,是你贪图婚约、迷恋仙门天骄的虚名,甘愿受黎崇操控,亲手斩断玄元古槐灵脉,一切恶果皆是你自寻,与我无关。”何止嗓音干涩,字字清晰,不卑不亢。

这番话彻底击碎玄阳心底最后一层伪装,他长久以来刻意回避的真相被直白戳破,癫狂怒意彻底冲垮理智,周身毒力尽数爆发,一步冲到何止身前,抬脚狠狠踩在他左腿膝盖之上。

“咔嚓!”清脆骨裂声响刺耳至极,左腿骨头硬生生被毒力碾压折断,黑红色毒血顺着裤管浸透,淌进脚下污泥。

巷内躲藏的流民缩在屋舍门缝后,瑟瑟发抖不敢出声,远处七盟商会二楼窗边,洛思思静静立在纱帘之后,素白指尖死死攥紧窗沿,眼底满是震动与不忍,却碍于七盟中立盟约,不可直接出手干预万毒内部处置,只能静静观望。

玄阳丝毫没有停下折磨的念头,脚下力道持续加重,毒力顺着断裂骨骼钻进骨髓,同时俯身一把攥住何止的右臂,指尖紫毒纹路不断蠕动,硬生生发力向内扭转。

“我自小天赋冠绝南境,十五结丹,全宗门寄予厚望,本该坐拥碧落婚约、执掌玄元,是你这个天生锁灵骨的废物,毁了我所有前程!”玄阳面目扭曲,癫狂嘶吼,右手持续发力,又是一声骨裂声响传开,何止右臂骨骼同步折断,四肢尽数废去,整个人重重摔进污水污泥之中,冰冷脏水没过脸颊。

他单手死死按住少年头颅,将何止的脸反复按压进混着垃圾的黑水,毒瘴顺着口鼻侵入脏腑,“今日我不杀你,黎宗主有令,留你一条贱命日日磋磨,我便一点点折断你的骨头,让你时时刻刻感受我当年碎丹之痛!”

玄阳左手凝聚细小毒针,一根根缓慢扎进何止四肢皮肉,每一根毒针都裹挟蚀神魂的剧毒,缓慢侵蚀经脉,刻意控制力道,只带来极致痛苦,不伤及心脉,保证少年不会当场殒命。

“求饶!你若是跪在污泥里向我磕头认错,承认你五谷小道不值一提,承认我玄阳才是天定天骄,我便暂时停手,让你少受几分折磨!”玄阳俯身,脸颊紧贴何止耳畔,癫狂嗓音不断逼迫,满心只想看见对方卑微求饶的模样,以此抚平心底积压的屈辱。

污泥之中的何止鼻腔灌满腥臭黑水,四肢骨骼尽数断裂,万千毒针持续侵蚀皮肉,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可他死死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半点求饶的话语都不肯吐露,眼底没有畏惧,只有一层淡淡的悲悯。

他悲悯玄阳被虚名执念困住一生,亲手葬送自身大道,沦为黎崇操控的毒傀,一生困在嫉妒与仇恨之中,永远得不到解脱。

见少年始终沉默,连一声痛呼都不愿发出,玄阳心底的暴怒愈发浓烈,可黎崇早有严令,不可取何止性命,只能磋磨,他纵使满心杀意,也不敢违背宗主指令,只能恶狠狠地一把将何止丢在污泥深处。

“硬骨头是吧?我有的是时间日日前来折磨你,早晚磨碎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