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困惑(1/2)
苏陈喊了“住手”的那一瞬间,一束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我们所在的拍摄区域。
整个区域的光骤然亮起,林雪乔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挣脱开我的钳制冲到苏陈的身边,躲在他的身后戒备地看着我瑟瑟发抖。
这算什么?英雄救美么?
我目光平静的看着苏陈,苏陈却不敢看我,转身把吓得不轻的林雪乔扶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轻轻压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那张照片就是关键性证据,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妇人抱着一个孩子。妇人就是十几年前被沉塘的女人,孩子的手臂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我的手臂上也被点了一颗小小的红痣,只在节目刚开始时装作无意地露出过一回,然而果然还是被他看到了。
既然证据都被找到了,那接下来似乎就是我的死亡表演了。我转头看一眼导演,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擦掉提示板上“救下林雪乔”的字样,重新写上“雪乔质问林遇,林遇服毒自杀”。
我给自己设计的死亡方式是服毒自尽,刚刚中场休息的时候道具组给了我一个小小的血包,藏在后槽牙的位置,只需要轻轻咬破就会吐出黑血来。
林雪乔得到了导演的提示,立即进入状态,脸色惨白满眼含泪地质问我,“为什么要杀那么多的人?难道你一点怜悯之心都没有了吗?”
我心里有股无名怒火,未经思考就直接改了台词,“姐姐你知道我妈妈是怎么死的吗?她被关在笼子里,绑着大石头,扔进河里之前身上扎满了毛竹。她一被扔下去就沉了底,连水花都没有多少。河面红了一片。我怜悯他们,谁来怜悯我妈妈呢?”
说完这一句,我咬破血包,一股甜的腻人的气息瞬间席卷了口腔。血包的量有点多,原本只是想在嘴角美美的流下一条痕迹,一不小心流了满嘴的血。
我下意识地擦了一把沾了一手,倒下去时心里懊丧地想着,真惨啊,杀不掉林雪乔就算了,连死时都被血糊一脸。
死得这么狼狈这么丑,真是不甘心。于是直到拍我的镜头上的红点按下去,我的眼睛都是睁着的。如果这个镜头到最后呈现时没有被剪掉的话,那一定是蛮狰狞的。
在满怀的遗憾与失落中,我开开心心地收工啦!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笑着和所有工作人员鞠躬道别,看起来因为终于可以收工休息而开心得不得了。
苏陈和林雪乔还要做黑屋采访。我擦掉满脸血,不停地漱口驱散嘴巴里血包讨人厌的味道,卸完妆直接就回了酒店。
原本我们早上出发时说好了的,如果我结束得早,那就稍微等一等他,晚上我们一起去夜市吃长沙口味虾。
可我突然间就不想等他了,连小龙虾都不想吃了。我心里有很多暂时没有办法消化的情绪,也有理不清的逻辑和想不开的问题,我怕我吃了小龙虾也没法消化。
我回到酒店房间时已经是九点半了,洗漱完换上睡衣,头发也没擦就直接躺倒在了床上。录制了一天的节目,身体疲倦得很,脑子其实也很疲倦,但它不肯休息,一直“嗡嗡”地响,不停地回放着最后苏陈挡在林雪乔面前的那个画面。
我觉得我有些小心眼且不讲理了。那是导演提的要求,苏陈只是尽了演员的义务而已。我要是因为这个事情和他闹脾气,那连我自己都会觉得自己无理取闹。
可我满肚子委屈,没有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今天一天,他们时时撒狗粮,处处秀恩爱,我作为一个弱智小姨子在旁边看着,心里骂了一万句脏话,脸上却还要带着笑。
我不能拿自己的负面情绪去伤害苏陈,就只能暂时回避他,直到自己平静下来。
苏陈十点半就回来了,比我想象中要早。他在门外“窸窸窣窣”发出一阵声响,最后拨通了我的电话。
“芋头你睡了吗?”他委委屈屈地问,“我回来了,没有房卡。”
我起身去给他开门,他站在门口讨好地笑着,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高高举到我面前,“口味虾。我打包带回来了。”
我有满肚子委屈,顷刻间也烟消云散。
“怎么不早点回来?”我揉了揉眼睛责怪他,“我都刷完牙了。”
曾经有一位伟大的哲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小龙虾一定是辣的更好吃。
现在想来,伟人诚不欺我。
房间铺着地毯,我和苏陈坐在地毯上,开了外卖餐盒的盖子就直接动起手来。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小龙虾的鲜和辣椒的辣,哪怕开了排风扇,这诱人的味道也始终挥散不去。
他一共打包了八斤小龙虾回来,凭良心说,就我们两个人,八斤可能有点多。
“不会不会的。”苏陈给我剥完一个虾尾,手都没擦就扯了扯我的脸颊,“我对你有信心。”
“谢谢你的信任哦……”我尴尬地挠了挠脸,说完这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房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苏陈埋头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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