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老于的家务事(2/4)
打张店城的据点,贼老大的哥哥被乱枪打死。她和她爹逃到济南,躲在自已的姑家不敢回来。就这么着一下过去一年多。
于家这边不见媳妇回来,右等不见媳妇回来,兵荒马乱不说,张店贼老大的老家一直沒人,一连去了三趟都关着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又过几天,于家干脆不等了。又找了老于现在的亲妈当媳妇。两人还到刚成立的乡政府豋了记。婚礼那天,还沒入洞房哩,这贼老大在她姑的带领下进了门。一看,于家又办婚礼,当场大闹起来,掀桌子砸板橙,把于家闹了个底朝天。当时旧社会刚換成新社会。过去那明媒正娶实行了几千年。在人们心中早已是根琛蒂固。年轻人脑子进步,支持领证的这一边老年人受封建社会影响,偏重明媒正娶这一方。老年人说“他俩打小是娃娃亲,几年亲家来往,庄里乡亲,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何况当年婚礼时天地也已拜过,高堂也已拜过,夫妻对拜的也差不多了,就差沒入洞房這最后一步,按理说整个程序已经举行的超过百分之八十。应该判定为礼成。他俩是合法夫妻。年轻人不认这个账,啥叫礼成?啥叫明媒正娶?都不算数,只有人民政府的证算数,只要领了证,不举行婚礼也是夫妻。
于家家族本来不大,就几户人家。几个辈商量来商量去,作不了主。特别是贼老那姑,是干买卖出身。说话拉理,头头是道。还把当年给于家证婚的几位老人找出来作证,证明这婚姻确实有。还把当年主持婚礼的先生请了来,呌他详细说明当年的婚礼情景,一句话,无非就是想证明前头的婚姻有效,后头的崏姻无效。民间调解办不了,两家女人的家谁也不让谁。于家管事的沒办法,就把这事报到当时的庄。庄就是王洪兴,也就是王胜利她爹。那时刚建国不久,形势还不稳。国民党的残余势力,地方上的反动势力还很猖狂。绑架,暗杀党员干部的事时有发生。
当天晚上,王胜利她爹带着两个民兵来到于家处理这事。他不识字,是个老粗。一进门,便吩咐民兵:“都绑起来。”
两个民兵二话不说,一人一个,就把两个新媳妇绑个结实。押到王胜利他爹面前跪下。两家老人一看这架式,吓的结结巴巴。尤其是济南来的贼老大她姑,丈夫刚呌枪毙不到一年,心里害怕,哆嗦着问这是怎么回事呀。
王胜利她爹很干脆:“你们两家争的这么急,拉出去一人一个枪子,叫于家再另找一家姑娘,不就得了。省的麻烦。
两家老人真的害了怕,跪在地上求啨,任凭政府公断。王胜利他爹一看镇住了两家,便出一个馊主意,二女同侍一夫。在旧社会这很正常,新社会不兴这一套。可刚解放,王胜利她爹就这水平,两家谁也不退亲,叫他怎么办?
两家老人倒觉的这办法还行。可两家在谁大谁小的问题上又爭执起来。谁願当那小婆子,小婆子是妾,受气。两家一阵乱吵吵,气的王胜利她爹把匣子枪抽出来,“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大声说:“谁再吵吵,老子就毙了谁。”同来的两个民兵,也把大枪从背上取下来端在手上,以防不测。刚从战争走过来的人们,武装斗争的弦还是绷的很紧。随时准备战斗,残酷的对敌斗争现实造就了他们动枪的习惯。那时兴枪杆子说话。
王胜利他爹问:“你俩谁年令大?”
贼老大当时十六岁,那一家小一岁,十伍。王胜利她爹当场宣布:“年令大的是大,年令小的是小。你俩轮琉侍夫,一个上半月,一个下半月。阴历十五天黑为限,谁要是不听。再找麻烦,就按通敌论处,枪毙!你俩听到沒有?”他把匣子枪在两个女人脸前晃了晃:”这协议一辈子有效.记牢靠喽,阴历十五,太阳落山为界.谁要是胆敢不听话.边区政府决饶不了她.剩下的事你三家商量着办。”说完,王胜利她爹带着两个民兵走了。
打那以后,这事就这么稀哩胡涂的过了下来。民不告,官不究。两个女人吵吵,功夫一。就成了习惯。于家把一溜六间东屋从中间隔开,弄成两个院落。两个媳妇,一个南院,一个北院。中间墙头很矮,供老于他爹爬着方便。大婆子一辈子没开怀,只二婆子下了一个蛋,生了老于。小婆子怕大婆子使坏,不敢把孩子留家里,这便是老于从小住姥姥家的真正原因。其实大婆子知书达理,她识字,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孔孟之道,三从四徳。在她脑海中根深蒂固。要不的话,她早跑了,还能留在这儿受气五六十年?老于他爹心灵手巧,是个木匠。走街串巷给人家干木匠活。手头必较宽裕,他挣玓钱基苯是四六给两边开销,南院四成,北院六成。北院多一个孩子的开销麻。生产队那会,挣工分分的粮食各归各家。两家的自留地,都是两个女人去种。在争男人上,她俩争吃醋,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可干活两个人配合默契。过日子更是滴水不漏,两个女人合起来疼一个男人,那是于木匠的福气。可争起来。那也够他受的。比方说,阴历十五办交接,这边想让他多待会,吃了晚饭再过去,那边呢,不干。等着过去吃晚饭。有太阳好说,太阳下山走人。要是赶上阴天下雨,再赶上两个女人闹别扭,那可苦了于木匠喽。
两个女人在墙两边各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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