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1/2)
走廊上陆续有人聚过来围观,顾君时和林墨面对面站着,空气开始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沈静澜一跺脚,绕过顾君时和林墨,冲到围观的人群前面挥舞着双臂恶狠狠地凶他们:“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打架啊?赶紧走开,别看了!”
无奈,沈静澜的恶言恶语并不能吓走那些好奇心极重的吃瓜群众,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继续挥舞手臂,忽然听到一声严厉的训斥:“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
是郑大夫!
沈静澜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溜烟跑到郑大夫身边,附和道:“没听见吗?这里是医院不是马戏团,赶紧走开啊!别看了!”
郑大夫在医院里一向德高望重,他的声音沉稳严厉,较于沈静澜自然威慑力大得不是一丁半点。值班的小护士听到郑大夫都被引了出来,立即跑过来帮着驱散围观人群。
直到人群散去,沈静澜才堆起满脸的笑道谢:“谢谢你啊郑大夫……”
郑大夫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缓步走到顾君时和林墨身边,看到顾君时和林墨的样子,已经到了嘴边的训斥又生生咽了下去,只沉沉地叹了一句:“顾小姐需要静养……”便走开了。
郑大夫一直是繁歌的主治医生,对繁歌的家人朋友多少都有了解,他给繁歌治疗的这几年,于林墨和顾君时都有不少的接触,他知道,若不是发生极其重大的事情,以他们的关系绝对不会大打出手。
他是心理医生,所以不愿意以医生的威严来镇压他们,他希望顾君时和林墨能够顾及繁歌的状态,冷静下来去解决问题。
晰瑶抱歉地对郑大夫点头,走到顾君时和林墨身边,担心道:“怎么回事?”
林墨似乎没有听见晰瑶的话,凝视着顾君时,良久良久,才发出痛苦的质问:“为什么?”
顾君时避开他的目光,垂下头,道:“对不起……”
林墨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他极力克制着自己,声音微颤:“你知道她有多痛苦吗?顾君时,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知道……”顾君时压低了声音,也想压下他的痛苦。
当他看到繁歌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痛苦的惨叫,清秀白皙的面孔痛苦的扭曲,两只手无助地揉弄自己的头发,然后用力撕扯,恨不能连皮带肉将头发全都扯下来,似乎只有撕扯得血肉模糊才能减轻如同噬咬一般的痛楚……他只能抱着他,用尽全力禁锢她束缚她,她每一下的挣扎都如同捶打在他的心尖上,他哄着她,劝着她,想要给她温暖和依靠,她的痛苦,传到他身上去,总是加倍的……
从第一次见到繁歌昏死过去开始,顾君时努力去看很多心理学的书籍,花很多时间去听不同的心理学讲座,去探望各个有盛名威望的心理学教授,他小心翼翼地想要呵护她。
在城,顾君时和繁歌住在一起,他知道繁歌每天晚上都要把门反锁,恐惧久久地笼罩在她的心头不能散去。终于有一天,她不再反锁卧室的门,顾君时以为她只是忘了,接着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她都不再反锁了……顾君时高兴得发狂,她终于对自己放下了戒备……
顾君时喜欢在繁歌午睡时进来看她,给她披一条毯子,或者在窗前准备一杯水。繁歌睡着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仿佛梦里很不安稳,有时候呼吸会忽然急促,顾君时便坐在她身边,轻轻拍她的手臂,直到她恢复平静。
这些年,顾君时一直守着她,每一次见到她发病时痛苦不堪的样子,他的心都像被长满尖刺的荆棘抽打,血淋淋的疼痛。
顾君时一直都知道繁歌的痛苦,当他知道,繁歌变成这个样子,自己有逃不掉的责任以后,他一直比她更加痛苦……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灯光从灯罩里泻下来,照到林墨的脸上,照到他因愤怒而颤抖的嘴唇上,连着他的声音也在瑟瑟颤动:“顾君时,我问你最后一遍,哪怕你以前都是骗我的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这一次告诉我实话……”林墨顿了一下,仿佛仍旧心存犹豫,他的喉结动了动,终于问出声:“你,是不是真心的?”
顾君时终于对上他的眼睛,漆黑深邃的瞳孔透射出坚定不移的光芒,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我一直是真心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听了这句话,林墨的神色终于有所松动,紧握的手指缓缓松开,瞳孔里滚滚翻腾的怒火也逐渐平缓,他转身往病房里走,却又被顾君时叫住:“林墨——”
林墨停住脚步,听见顾君时说:“我想带她回城……”
像是在宣布自己的决定,可林墨分明听到了他的请求……
林墨微微颔首,晰瑶走到她身边握住他的手,看到他神色复杂,自责、愧疚、愤怒还有难过,林墨反手牵住晰瑶走进病房,他终究还是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一直到十点钟,晰瑶才把沈静澜劝回家,不用任何嘱咐,沈静澜知道如何保守这个秘密。
至于顾君时和林墨,晰瑶咬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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