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2)
顾君时抱着朝雨下楼,陈秋南正在和繁歌一起整理春联,看见顾君时走得不紧不慢,漫不经心地拉长了声音道“不管是什么日子,总是耐不住有些人不往心上记,不知道自己是这家里唯一的劳动力吗?都什么时候了,一点干活自觉性都没有!”
顾君时淡淡地挑眉“是吗?唯一的劳动力?陈女士,我可记得您的身手可是矫健得很哪!”
陈秋南翻白眼“我这都一把老骨头了,你好意思让我一个老人家爬上爬下?”
“老人家?”顾君时若有所思地看向朝雨,问道“奶奶她老吗?”
朝雨摇着小脑袋道“奶奶才不老呢!奶奶又年轻又漂亮!奶奶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奶奶!”
这几句话说得陈秋南眉开眼笑“瞧瞧我们家小朝雨多会说话!这小嘴甜得跟吃了蜜一样!”
顾君时走过去,把朝雨放到地上,身手去拿春联“劳动力来爬上爬下了,这张贴哪儿?”
陈秋南瞪他一眼“你就会让我们朝雨替你说话!”
顾君时笑而不语,算是默认陈秋南的指认,反复对比了手里的对联,又问了一遍“这副贴哪儿?”
“在外头的门上!”繁歌在袋子里翻来翻去,废了点劲才翻出一罐浆糊,“我去找支牙刷,你先去外面等我。”
“一定要用这个吗?胶棒就行了吧?”顾君时看着她手里那罐乳白色的东西皱起眉头,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东西……
繁歌鄙视地看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往洗手间走,一边走一边鄙视道“浆糊虽然不好刷,但是粘的牢!”
其实她本来打算自己熬一罐浆糊的,但上午梁微微特意给她发了微信,告诉她自己已经煮了一锅的浆糊,才发现大礼包里配的有浆糊……
繁歌挺佩服梁微微的,那天的同学聚会,气氛本就诡异尴尬,到后来顾君时来了以后,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可她听任亦歆的描述,在徐若谦黑脸走人后,梁微微依然面不改色拉着一众人继续拼酒划拳,喝倒了在场的所有男同学,自己脸不红心不跳地和每一个倒下的人拍了合照并发到朋友圈炫耀。
这还不够,第二天早上,她竟然一点宿醉的感觉都没有,容光焕发地开着车来给繁歌送落在她车上的新春大礼包……
所以,繁歌真心觉得,如果不用这罐浆糊,实在是有点对不起梁微微……
繁歌拿着牙刷出来的时候,顾君时正一手提着一张红彤彤纸在左右观望,繁歌走过去疑惑道“在看什么?”
“测量一下上下的距离,看看贴在哪个高度会有最佳的视觉效果。”
繁歌“……”
顾君时拿着一条对联继续比划,繁歌则接过另一条躲在一旁开始刷浆糊,等到春联贴好,两个人的手上已经被染成了红色。
繁歌一边转身去拿浆糊罐子,一边说“走吧!里面还有几张要贴!”
顾君时呆呆地站在原地,繁歌回头“怎么了?”
顾君时努力扯了扯嘴角“你拿的……是我的牙刷……”
“哦,是啊!”繁歌面不改色,语气也是一副理所应当,用都用了,现在发现又能怎么样!
顾君时看出她眼睛里闪过的狡黠,缓缓地把双手背到身后,幽幽道“嗯,也好,那晚上我们就共用一支牙刷吧!”
繁歌瞪他“你敢!知不知道什么叫卫生?”
顾君时笑“我不介意……”
“我介意行了吧!”繁歌气得跺脚,顾君时要是无耻起来,她真的是无法招架啊!
繁歌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回走,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几声刺耳的鸣笛声,繁歌和顾君时齐齐回头去看,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车窗慢慢摇下来,驾驶座上的人向他们吹了声口哨,大叫道“这不是咱们顾总裁吗!您可有年头没回来了吧?前些天我听人说有人从这儿出来,我还当您把这宅子卖了呢!”
繁歌觉得这人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只好看向顾君时。
顾君时触到她的目光,并没有给她什么提示,反而隐去了嘴角原有的笑意,淡淡道“不过差人来打扫。”
繁歌很敏锐地从顾君时淡淡的语气里察觉出他的不悦,心中马上起了警惕。
车里的那人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顾君时的冷淡,继续笑道“咱们也许久没见了,刚好明天晚上有个arty,来喝两杯吧!”
不及顾君时开口,那人又对着繁歌吹了声口哨“带顾小姐一起来呗!”
繁歌心中的警惕瞬间又加深了几分,他怎么会知道自己?
“抱歉,明天已经有约。”顾君时直接拒绝,半句客套的话都不想说。
“这可就没意思了啊!”一个娇媚的女声从车里传出来,繁歌这才看见,原来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繁歌疑惑地侧了侧身子,换个角度方才看清那女人的样子,烫着大波浪的卷发,穿一条抹胸黑裙,五官虽然精致,可那一身的装束却让繁歌打了一个冷战,这大冬天的……穿成这样,真的不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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