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1/2）
这不是繁歌第一次来酒吧，大学的时候也跟着舍友一起出去玩儿过，那时候，他们宿舍仗着文萱萱有一身的功夫，大胆地闯进城的酒吧一条街，但因为没有什么经验，四个人进了一家清吧，坐在里面听驻场的小哥哥唱了一晚上的歌……
像这种到处散发着迷乱气息的娱乐型酒吧，她当真是第一次来。
酒吧的规模并不大，繁歌从门口一路走进来，甚至觉得空间有点狭窄。但即使规模不大，酒吧中央还是专门辟了一处舞池出来。
迷离的灯光，刺激的重金属音乐，夹杂着刺鼻的烟雾，一群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挤在舞池里，随着强劲的音乐摇晃他们的身体，扭动柔软的腰肢，一张张画着浓妆的脸，被昏暗迷离的灯光照得妩媚而又诱惑。
繁歌一边往里头，一边寻找叶茗的身影，双手紧紧攥着包包的背带，紧张得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终于，她在吧台的一个座位上看到了叶茗。
繁歌快步走过去，拍拍叶茗的肩膀：“你怎么在这里啊？”
叶茗缓缓地抬头看她，双眉向上一挑，从左手边拿过一杯酒，淡淡道：“你的酒。”
繁歌摇头：“我不喝酒的。”
“哈？不喝酒！”叶茗嘴角讽刺地往上勾起，眼神轻飘飘地看着繁歌的脸，仿佛在想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叶茗双颊潮红，似乎已经喝了不少酒，繁歌眉心微蹙，她不知道叶茗遇到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叶茗今天的心情很不好。繁歌叹气，想要扶她起来：“我们出去吧……”
叶茗一把甩开繁歌的手，冷声道：“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事要和你说。”
繁歌同她商量：“好，我们出去说，这里太吵了。”
“不！”叶茗把手中的酒杯举到繁歌面前，冷声道：“顾繁歌，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装得这么纯良？痛快一点，喝不喝？”
繁歌顾盼左右，忙于欢乐的年轻男女们依然在舞池里扭动，音乐震得她莫名的烦躁，她不知道叶茗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整个人都散发着冷淡的气息，只是叶茗的这种态度让她很不舒服。
那杯透明的液体在灯光下闪着冷漠的光芒，繁歌心烦意乱，一把接过叶茗手里的酒杯，递到唇边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搁在吧台上：“可以了吗？我们走吧！”
叶茗轻笑出声，即使周围音乐嘈杂，但是繁歌还是清晰地听到了叶茗笑声里的轻蔑与不屑，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叶茗，叶茗忽然止住了笑，望着她的眼睛，冷声道：“顾繁歌，你凭什么？”
“阿茗……”繁歌诧异地看着叶茗的眼睛，那眼神里的冰冷，似乎是从极地带回的飞雪，不带丝毫的温度。
叶茗似乎没有看见她的表情，依旧是冷着脸，缓缓地像是在讲一个故事：“小的时候，我柔柔弱弱的，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我被医院家属院里其他的小孩子欺负，东旭总是第一个跑出来挡在我面前，有一次，一个小孩儿拿着石头要砸我，他挡在我前面，头上被砸了一条好长的口子，到现在头发窝里都藏着那时候缝针的疤……他满脸流的都是血，我吓得只知道大哭，他跟我说，女孩子哭起来就不漂亮了，我会保护你的，你是我的小茗啊，怎么能让人欺负呢……”
叶茗眼底闪过一丝泪光，仿佛看到了那时年幼的自己，她垂下眼睛，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就想，我怎么能让他一直站在我前面庇护我呢？于是我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和小孩子打架，我下手从来都不留情，我绝不在任何事情上吃亏，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虽然他后来越来越沉默，可是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我的……他说过，我是他的小茗啊……”
不知道是刚才那杯酒的缘故，还是环境过于嘈杂，听着叶茗这番话，繁歌胃里烧烧的，心里开始烦躁：“你想说什么……”
“你走吧！顾繁歌，你离开东旭吧！”叶茗狠狠地瞪着她，“我和东旭从出生就在一起，我这二十六年的人生都守在他的身边，没有一个人可以像我这样陪着他……你也不可以！”
繁歌整个人都愣在原地，脑海中闪过陆成和她说过的所有话，想起晰瑶曾跟她说：“那个叶茗绝对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她的脑袋轰的一声，似乎有一股热流直直地往上奔涌，涌到她的心口，烧得她浑身发热，几乎快喘不上气来，这一瞬间她似乎全都明白了，她看着叶茗那双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眼睛，道：“原来是这样……”
叶茗冷声斥责：“顾繁歌，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东旭就不会和家里闹翻，楚伯伯就不会出车祸，医院也不会有事，顾繁歌，一切都是因为你！你除了伤害和痛苦，什么都不能带给他，你为什么还要赖在他身边？”
繁歌浑身燥热，她艰难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楚伯伯的车祸只是个意外！”
“意外？意外都只是推卸责任的借口罢了！”叶茗忽然站起来，正视着她：“你不愿意离开是吗？没关系，我送你离开……”
叶茗笑着，可那笑容在迷离混乱的灯光下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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