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1/2）
2012年的这个夏天，似乎注定了不能圆满……
年迈的老校长，最终还是没有看到林墨和晰瑶订婚，甚至他都没有来得及去见晰瑶的父母，没有等到繁歌心中的阴郁完全散去，就匆匆地离开了……
他走得太突然，突然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天早上，林墨如同往常一般去叫爷爷起床，等到早饭之后再带他去卫生所输液。他站在门口敲门，等了好一阵子都听不到回应，他心里一沉，猛地推开门闯进去，爷爷平静地躺在床上，衣衫整齐，身上盖着青色的薄被，一动不动地躺着，睡得安详静谧……
林墨双腿僵硬，一步都动弹不得，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又叫了一声：“爷爷……别睡了……起来吃饭，然后我们去输液……”
他发颤的声音在四周回响，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回应，显得那么凄冷孤凉……
“爷爷……”林墨艰难地向前走了两步，又去叫他，却发现他的胸口没有丝毫起伏……
“啪嗒！”林墨听到了自己眼泪砸下来的声音，在如此静谧的空间里，显得如此响亮……他踉踉跄跄走到床边，弯下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去探爷爷的鼻息，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呼吸……
林墨浑身一震，忽然厉声叫道：“爷爷——爷爷你不要吓我！”
外头的繁歌和晰瑶听到林墨的叫声，立即冲了进来，只看到林墨跪在爷爷的床边，用力地摇晃他的身子，繁歌和晰瑶立即明白了……
繁歌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颤抖着声音道：“哥，你在干嘛……爷爷……他要是累了，就让他多睡一会儿……你……你不要叫他了……”
林墨低着头告诉她：“繁歌，爷爷他……他走了……”
明明早已泪流满面，可繁歌还是固执地笑着摇头：“你在说什么啊？爷爷走到哪里去了？爷爷不是在睡觉吗？你看，就在床上啊！”
晰瑶顾不得去擦自己的泪水，扶着繁歌的身子，她感觉到繁歌整个人都在发抖。繁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走到床边，握住爷爷的手，冰凉的气息从她的掌心一直蔓延到她的心底，繁歌抖得更加厉害，笑着放轻了声音：“爷爷，我们起来吃饭好不好？繁歌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小米粥……你起来好不好……你要是不想吃，你回答我一声，我……我给你做其他的……你不要不理我……”
繁歌说着说着忽然低声呜咽起来，随后突然厉声哭喊：“你不要吓我……爷爷你快起来……你不要吓繁歌好不好……你起来……”
她的哭声越来越凄厉，原本清脆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刺耳，她抖得越来越厉害，晰瑶慌乱地叫了一声：“林墨！快——”
林墨察觉到异常，猛地回头，正好看到繁歌哭到喘不上气，一口气堵在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繁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抱着膝盖坐起来，听见外头有人在说话，是庄阿姨的声音——
“老校长的身子早就不好了，过了年，你和繁歌一走，他就天天往卫生所跑，我们劝他去城里和你们一起住，他就是不愿意，他怕给你们添麻烦……他也舍不得这儿……小墨啊，老校长，是想着落叶归根，他怕他去了城里，就回不来了……”庄阿姨低低地抽泣，“人死不能复生，走了也是一种解脱，你是哥哥，要劝着繁歌……”
后面他们说些什么，繁歌已经听不见了，她的耳边一直回响着“人死不能复生”六个字，人死不能复生……繁歌将头埋进膝盖里，再次低低地哭了起来……
晰瑶在门外听到声音，紧忙跑进来，见到繁歌已经醒过来，才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拿了一条毯子给她披上，柔声安慰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做，要坚强，知道吗？”
繁歌不抬头，也不说话，只是低低地哭泣，晰瑶觉得，她可能需要时间来好好消化这件事，于是默默地走出去，帮林墨打理外头的事情……
老校长的一生都在北水湾度过，他为人忠厚和善，很受大家的尊敬，北水湾的一些长辈，看家里只有林墨和繁歌两个小辈，便主动来帮忙，半句怨言都没有。
葬礼办得有条不紊，不能说是很体面，但至少不失礼节。
等到三天圆坟过后，林墨便收拾东西，准备带繁歌回城。
林墨很着急，他一天都不想要耽搁，自从那天繁歌醒来哭了一场以后，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不论是谁来吊唁，同她说些什么，甚至是爷爷下葬时，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她也不说话，默默地做事，来人同她说话，她就安静地听着，一句话也不回，大家都只当她是太伤心了，但是林墨明显地感觉到，繁歌可能不仅仅是伤心……
他是带繁歌回来散心的，却不曾想过，爷爷会在这个时候去世……
他怕再在北水湾住下去，繁歌整日看着这里的东西，心里只会更加难过，他只好选择先带繁歌离开，等到她的情绪恢复以后，再带她回来好好整理。
爷爷下葬后的第二天，林墨带着繁歌离开。
林墨把行李搬到后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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