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相思情思(1/2)

少女跪坐在少年身边,动作轻缓而温柔的为少年调换缠于左眼上的绷带。偶然她会看着少年被绷带缠绕的左眼微微失神,每每此时,少年总会握住少女的手置于胸前,眼力却平视前方,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

那时候他们煮茶论诗,抚琴和歌,美好得就如同一个梦境。就似乎那一日吉田裟罗所见的高杉晋助狠戾的脸色只是她晃神间的错觉。可那不是错觉。

那一年生活的最后,是少年热情似火的亲吻,就像是要燃尽一切的相思,就像是为了离别,凄婉决尽的让吉田裟罗几欲落泪,甚至生了退缩的心思。似乎只要往后一退,这些事情就可以当做未曾产生,他们依旧能够过着那安静而温馨的日子。然而高杉晋助牢牢揽住吉田裟罗的手却丝毫未给她撤退的机会。那个吻热情,哀伤,不舍,夹杂了诸多复杂的情绪,似乎只是那么一触就能领会到心底深切的哀伤。

那一年就像是和岁月偷来的时间,却毕竟成了破碎的梦境,一片一片在这个吻中碎落在地。吉田裟罗懂得高杉晋助,那一年他那样狠戾的眼神之下是他满腔的愤恨。吉田裟罗早就明确的知道这样的他是不能和自己过着安定安静的日子的。高杉晋助性格里的固执偏执让他比任何一个人都不轻易放下心中的哀愤,哪怕那条路荆棘遍地,步步踏出的都是哀凉与决尽他也尽不会回头。

“晋助。”看到高杉晋助站起身,吉田裟罗下意识的就伸手捉住了对方的衣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

高杉晋助低头看向跪坐在眼前的少女,她蓝本澄澈的眸色眼珠,如今染上了一层水雾,透着朦朦胧胧的哀伤。高杉晋助叹了口吻,蹲下身子,平视吉田裟罗,一字一顿说得无比艰辛:“裟罗,你不能走这条路。”

吉田裟罗一愣,‘裟罗,不要恨。’吉田松阳的话忽然就在脑海中响起,吉田裟罗呆坐在地,手上的力道未松,却只能徒然地看着高杉晋助的衣袖从自己的手里一点一点的抽离,然后任由自己的手垂落在地。那般的无助,那般的无力。假如你走了这条路,你的恨会决堤。父亲已经不在了,最少要守住父亲的遗言,可是脸上却有晶莹的泪水不断滑落,滴落在地,就如同她压抑哀伤的心情。

往后那四年的时间里吉田裟罗似乎都在看着高杉晋助的背影,不靠近,不阔别。两个人之间永远隔着那一段间隔,远远相看。吉田松阳的那句话,束缚了两个人。

“实在我啊最放心不下的是晋助,他理智懂事,可若是遭逢重大的变故,他反倒是最不轻易放下的那个。裟罗,你要帮我好好看着晋助哦。”本来父亲一早就看出了而今必定的成果。吉田裟罗苦笑,她也只能徒然的看着高杉晋助一次次的背影,怀着那般哀伤而无能无力的心情,任由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之中。

然后有一日,高杉晋助带来了河上万齐。自那以后,吉田裟罗见高杉晋助的次数就更加的屈指可数了。

你之所想,我之所思。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顾忌的引火线起源于吉田松阳的那句话——“不要恨。”高杉晋助不想将吉田裟罗拉进仇恨的沼泽,让她同他一般永远阔别安静的生活,也由于恩师吉田松阳最后的遗言。高杉晋助私心的盼看自己记忆里那个温柔娴静笑脸明媚的女子永远不要转变,那是他现在生命之中,黑暗之中仅存的、唯一的阳光。

而吉田裟罗踏不出吉田松阳那句话所编制的牢笼。高杉晋助和吉田裟罗他们彼此画地为牢,站在彼岸与彼岸的两头,远远相看。

这样的日子已是第四年,而间隔攘夷结束已是五年的时间。

吉田裟罗从床榻上坐起,伸手揉了揉眉头,这已不知是她第几次梦到过往的日子了。苦楚会让人奋起反抗,而幸福却轻易让人沉沦,哪怕那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自吉田裟罗与高杉晋助分别,她就不断的梦到那一年两人如同梦境般神仙眷侣的日子,以及那冲天而起的火光,父亲了无赌气的头颅,月姬冰冷布满血迹的尸体,还有那些被血浸染的满目标鲜红,不断回响的野兽的嘶吼哀叫。前者梦醒之后是单身一人的惆怅和失落,后者惊醒之后只能用发抖的双手围绕住自己,压抑下那满心肆虐的杀意,用父亲话语编织出的牢笼将那只名为仇恨的野兽强行关押转意底深处。

醒了就睡不下了。吉田裟罗看了看窗外依旧灰蒙的天气,叹了口吻。这些年不过都是如此。她起身,点亮桌边的灯,执起画笔一笔一划的在白纸上勾画那个人熟悉的眉眼。放眼看往,桌子的一脚放着一叠的纸张,细看之下便能创造那些画上画着的尽都是同一个人,而今满大街通缉的‘激进派’攘夷志士鬼兵队总督——高杉晋助。年幼之时,少年之时,青年之时,恰恰便是吉田裟罗陪着他的三个时代。年幼之时可爱的包子脸,少年之时坚毅的眉眼,以及如今青年之时左眼包裹着绷带,越发慵懒华丽危险的形象。高杉晋助的所有转变,吉田裟罗都刻在心里。

一笔一笔跃然纸上。

这些年每一次午夜惊醒,吉田裟罗便会一笔一笔的勾画高杉晋助的眉眼,亦或是偶然对着月光抚琴。一开端总是画不像的,可是一日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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